今年是战后最后一年减税。
种地,周檀肯定不行,就只有在经商方面使劲儿。
西边是生意交易往来热闹的瓦子。
有卖猪羊鸡鸭鹅的,有从周边村子里上来叫卖粮食和蔬菜的,从县里来的各式新式布料,还有往来小商队带来的少数奇珍器具和香料,目不暇接。
周檀和李桂此行目的地就是瓦子。
老文叔把牛车停在了瓦子边上。
周檀照着李桂的动作,给了老文叔两文钱。
和几人定好待会儿还来这里集合,老文叔就牵着牛走到道边上等着。
李桂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小篮子,他一下车就兴奋地四处看,周檀瞧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都怀疑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现代人。
李桂跃跃欲试,回头问周檀,“我娘让我去布坊扯块布回去,檀哥儿你去哪儿?”
周檀想了下,“我想先去瓦子里看看,再去醋坊买些醋,对了镇上有书局吗?”
“醋坊我知道在哪儿,就在瓦子那头,但书局我也没去过,”李桂被问住了,想了一下眼睛一亮,“但我听王花婶子说过,她家李青树一来镇子就扎进东街的书局里,咱们去东街瞧瞧不就知道了吗?”
周檀点头,“那我去瓦子逛逛,待会儿去北街找你。”
李桂纠结地看了眼热闹叫卖着的瓦子,还是选了先去布坊抢布,不然去晚就没了。
“行!你直接去布坊找我就行。”
周檀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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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周檀前世身为一个理科生只知道些历史课本上写着的东西,他听到瓦子只想到了宋朝。
有瓦子和商铺,又能看出战后百废待兴,工钱和物价相差甚远,这里应该相当于前世历史上的宋朝,但远比宋朝要落后,一些器具吃食都还没有普及,和宋朝发展大相径庭。
周檀一边走,一边逛瓦子,看到感兴趣的还会问下价,方便他了解这个朝代的物价。
他边走边逛,全然不知道自己吸引了多少目光。
蜡黄脸色都掩不住€€丽清逸的五官和匀称修长的身材,一身破旧短褐却没有捉襟肘见的窘迫瑟缩。
相反,他身上有种举手投足不属于此世烟火的淡泊和疏离。
走到一半,周檀鼻尖微动,看向散发着阵阵面食香气的一家烧饼摊子。
“多少文一个?”
摊主热情招呼道:“带馅儿的六文一个,不带馅儿的两文,客官您看看?”
“来两个!”
“好嘞!给您包起来!”
非年非节一次性买两个肉馅烧饼的大客户不多,摊主手脚麻利地将烧饼用油纸包起来,还特意多包了层油纸才递给周檀。
“您拿好,小心烫!”
周檀,“多谢。”
他拎着包好的油纸包,又晃悠着去打了些麻油,不多,但贵得他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