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天宝靠近时就醒了过来的花满楼:“……”
二人心中同时闪过一抹疑惑,不明白玉天宝哪来的自信人家会把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书童弄死?
战凌云冷冷一笑,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我和公子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我劝罗公子以后还是谨言慎行,不然,其他人可不如我这个小小的书童好说话。万一罗公子惹了不该惹的人,下场可就不会只是死路一条这么轻松了。”
玉天宝脸色一变,想起了自己现在确实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愤愤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心下决定,明天就让王兄把这个不知尊卑的书童先杀了!不,这个卑贱的下人胆敢诅咒他,放在西方魔教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这么轻松的死了怎能消他心头之恨?他要他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怎么把他心爱的公子夺走的!
天色渐明,大地一片朦胧,如同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照到大地上时,寂静的夜色突然远去,远处隐隐传来喧闹之声。
战凌云三人和其他身穿麻衣的百姓一样,都是排着队入城。方一入城,花满楼在玉天宝拐弯抹角的抱怨之前,就先带着他去酒楼点了一份早餐。
“王兄,这家的早点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玉天宝夹了一块儿点心递向花满楼,笑盈盈的道。
花满楼用筷子的另一头挡住,客气道:“多谢罗兄,我自己来就好。”
他心中诧异,不懂玉天宝对他的态度怎么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儿,难道是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一路要靠着他养所以才讨好他?
战凌云立即警觉起来,“献殷勤”三个大字充满了他的脑海。他看向玉天宝的目光一冷,手一用力,握着的木筷“咔嚓”一声折断。
花满楼担忧的握住他的手看了看,问道:“阿厉,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战凌云微微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道:“公子不必担心,是这家酒楼的木筷做的不太结实,我不小心多用了点力气,它就断了。”
说着,顺便看了玉天宝一眼。
玉天宝:“……”
他偷偷试了一下木筷的结实程度,未果,知道战凌云是在讽刺(威胁)他,于是毫不客气的讽刺回去:“王兄,你这书童也太不小心了,如此粗手粗脚的怎么照顾你?我看啊,你不如再买个机灵点的小厮,也能帮你这书童分担些。”
花满楼眉头微蹙,淡淡道:“罗兄,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如今身在何处?阿厉虽然是我的书童,但他是来陪我行走江湖的,而不是来照顾我的。”
战凌云心中的怒火被花满楼几句话安抚住了。他见花满楼根本没察觉玉天宝的心思,忽然有些开心。战凌云选择性的忽略了石秀雪,想道:“七童对感情算不上敏锐,但却在当初他还没有察觉自己感情的时候就先一步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这是不是说明,只有他在七童心中是最特别的一个?”
这么一想,更开心了。
玉天宝见花满楼脸色微冷,则是讪讪一笑:“王兄勿怪,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一时忘了咱们还要闯荡江湖。”
战凌云:“……”
是时候琢磨琢磨再送玉天宝一份“大礼”了。
花满楼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玉天宝都表明了自己不是故意的,他总不好再一直揪着他的话不放。
于是,这顿早餐最后就在颇为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不过,让花满楼没想到的是,这顿早餐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几天,他算是见识到了玉天宝的作死能力,而且,还是专惹战凌云。
还有,也不知玉天宝到底是怎么在西方魔教长大的,说个话非得要别人猜。眼看战凌云对玉天宝越来越不耐烦,还偷偷跟他说过玉天宝这个“资质”不去宫里当太监太可惜了,花满楼这几天都尽量不让玉天宝开口,免得战凌云真的“说到做到”,中途改道把玉天宝送到宫里。
玉天宝这几天过得也十分憋屈,他都“提示”花满楼好几次那个书童不是什么好人了,谁知花满楼硬是没听懂。更可恶的是,他还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还纵容那个书童威胁他!
“王兄,这个粽子味道不错,你尝一下?”玉天宝道。
花满楼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粽子,心中叹气,又来了,也不知玉天宝这几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对着他献什么殷勤!
花满楼悄悄握住战凌云的手,防止他“失手”把玉天宝杀了。他身子微微后仰,避开嘴边的粽子,对战凌云道:“我想吃咱们方才路过的那家店里的蒸糕,阿厉,你去给我买来。”
正暗自盘算让玉天宝“走剧情”的战凌云:“……好。”
说罢,他警告的看了一眼玉天宝,眼中的杀意让玉天宝手一抖,夹着的粽子就滚到了地上。
等战凌云走后,花满楼收起了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面无表情的看向玉天宝,道:“罗兄,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