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琬目光看着坏女人过分平静的冷清侧脸,心间迟疑道:“你就从来不觉你母亲太过分了吗?”
秦婵不甚在意的应:“母亲是王朝的太阴祭司,圣女不过是属下,所以她掌握着圣女的废立生杀权利,若是触怒,无论惩罚或赐死,圣女都只能接受。”
“难怪你会因为不高兴而想惩罚处死我,原因是我权利低于你。”
“当然,你只是亲王之女而已,如今皇族势微,诸侯强盛,若没有祭司力量平衡相助,早就朝代更迭,诸侯争霸。”
张琬觉得话语太过无情凉薄,但是坏女人所说,却又是王朝实况,只得不再较真,转而道:“好吧,你可以这么对我,但是你母亲对你就不对啊。”
自己跟坏女人除却一处薄如云烟般的联姻契约,再没有其它关系。
可坏女人的母亲太阴祭司,她可是坏女人的亲生母亲,怎么能如此不近人情。
秦婵用长巾捂着少女半干的绵软发梢,不以为然的问:“你指的不对是什么?”
母亲这个词对于秦婵而言,只是一个称呼,就像杯盏珠玉等。
想来自己在母亲眼里亦是如此,杯盏珠玉再华美精贵,若是毁坏就再寻便是,所以秦婵一直都不理解少女为何对她母亲如此在意。
“母女之间的相处是爱护之情,哪有母亲会因为女儿不顺而会想要杀、杀死的啊。”张琬话语说的最后都觉太过触目惊心。
“爱?”秦婵幽深墨眸浮现少见的不惑,细长眼睫轻眨,玉白面颊浮光掠影,冷艳动人,神情淡然,“母亲只教我服从与处罚,其它一切影响心绪的存在都会被除去。”
这个字,秦婵是第一次听见,颇有几分新奇探究。
而张琬听的哑口无言,暗想坏女人能成为如今古怪性情,她母亲太阴祭司真是功不可没!
正当张琬决定不再对一尊玉像探讨人情冷暖时。
秦婵饶有兴致,便又出声:“你知晓爱是何物么?”
张琬被问的一时语塞,脑袋思量,很是谨慎道:“爱是世上最美好的存在,不过它跟喜欢一样也分很多种,母女亲人以及别的都有,至于更具体,我也不大清楚。”
活命,已是艰辛,自己哪有时间想这些东西啊。
闻声,秦婵蛾眉舒展,指腹轻缠绕着少女身侧垂落的细发,清润嗓音透着一股惬意,美目溢出淡笑出声:“原来你也有不清楚的么。”
张琬看着坏女人这般闲散愉悦姿态,好似高山雪枝轻颤,簌簌飘落,清幽美丽,有些恍惚的摸不着头脑,警惕的颔首道:“嗯。”
“那等我将来知晓再来教你,如何?”秦婵记得少女当初提及喜欢二字时,颇为熟悉了解,心间并不太乐意自己落入下风,因而现下感觉有扳回一城的机会,颇为在意。
“啊?!”张琬一时没绷住神情,禁不住惊诧出声。
这没有心的坏女人,她怎么可能知道爱的意思啊?
张琬不敢也不愿意深想,但是可以预料坏女人肯定理解的跟常人不一样!
“你似乎不太乐意?”
“没、没有!”
语落,坏女人幽深目光注视而来,好似透出森森冷冽浓雾,让人不敢亦无法坦然直视,总觉稍不留神就会被夺取性命。
张琬紧张的眨巴眼眸,心虚的很,脑袋疯狂转悠,思索的解释道:“我是怕我脑袋笨学不好,到时平白惹你不高兴,岂不是坏了事?”
呼,这个理由真是太棒啦,张琬心里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机智!
可坏女人面色却并没有缓和多少,美目清兮,若有所思的打量,沉吟出声:“我有这么暴戾恣睢么?”
这话问的张琬感觉大事不妙,面上堆砌着乖巧笑容,违心道:“绝对没有!”
总感觉,但凡迟疑一瞬,自己就可能会触发坏女人的处罚。
“那你何必这么惊诧?”秦婵嗓音淡淡道,眉眼深处的不悦却悄然消融,明显是满意的神态,纤长指腹松开发丝,落在少女白净脸侧,轻点她光洁额前,“这里再笨,想来多教几遍,总是能教会的。”
诚然,秦婵享受着教导约束少女的趣味,尤其是她不知道*的事,这会让自己获得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