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到餐厅确实只有短短几步路,奚微刚住过来的时候还嫌房子太大,现在却恨不得能再大一点儿。他趴在杜淮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说:“走慢点儿,我头晕。”
杜淮霖回头看他一眼,把他往上颠了颠。
奚微有种奸计被识破的窘迫,晃着双腿转移注意力:“杜叔,你说你这么有钱,干嘛不住别墅呢?”
“你昨晚去的别墅,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杜淮霖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住的地方太过空旷了,孤独感也会加倍放大。”
“可你这么多年都单身,我以为……你是那种比较享受孤独的人。”
“不能说享受,”杜淮霖说,“大概是因为没什么人能走到我心里吧。那样倒不如孤身一人,有绝对的自由和明确的目标,不会为不相干的人事左右。”
奚微抬起拳头,轻轻在他后背叩了三下。
“当当当,快开门,放我进来。”
杜淮霖停下脚步。奚微安静地扒了他一会儿,从他后背缓缓爬下来,自己走到餐桌旁边,默不作声地喝粥。杜淮霖在他对面坐下,手背撑着下巴看他。
奚微吃完正起身要走,杜淮霖叫住他:“奚微。”
“嗯?”
杜淮霖说:“你已经走进来了。”
……奚微揉揉脸,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再吃一片儿退烧药。
饭后奚微洗完澡,又量了一遍体温,可喜可贺,终于降回正常水平。奚微痛快淋漓出了一身汗,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杜淮霖却坚持病去如抽丝需要静养,两人在“我要看书”和“躺下休息”之间展开拉锯,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妥协的结果是,奚微躺着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