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斓冬在承认这件事:满十八岁那天,他买了个蛋糕,对着蜡烛和便签坐了一夜,思考要不要冲动一次,去找厉珩约个一次性的炮。

厉珩努力笑了下,忽略胸腔里的狼藉血肉:“一次性的?”

“季斓冬。”厉探员可不是什么良善好人,“我有手铐,手铐,你知道吗?招惹我你就跑不了了。”

厉珩吓唬他:“我会把你铐起来,关在我家。”

“我每天上班养家,晚上回来,你就上€€€€”厉组长到底出身优渥,尽全力也没成功说出更粗俗的话,调转枪口,“你就要吃我带回来的蜜瓜冰淇淋、枫糖浆松糕布丁、巧克力糖霜小蛋糕。”

他说:“哇,还有白葡萄酒烩青口贝馅儿包子。”

季斓冬打了个哆嗦:“啊。”

……怎么了呢。

就这么不喜欢白葡萄酒烩青口贝馅儿包子。

厉珩不合时宜地笑出来,疼得吸了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他忖度着两条腿上的力气,想把季斓冬先抱回房车再说,却忽然对着袖口下瘦削的手腕怔住。

厉珩屏息撑起身,捧着怀里的人。

季斓冬看着他,很安静,黑眼睛像被水洗过。

厉珩试着、试着,握住这只手。

他当然没带什么手铐,谁家好人休假带手铐,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下。

“季斓冬。”厉珩的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你被我铐住了,啊,咱这就算归案了。”

“归案的意思就是……就是归到那个本来该有的,差点就对了的答案上。”

厉组长要擅自定个答案了。

“季斓冬。”

厉珩轻轻摸他的头发:“跟我回家吧?”

第26章 另一个好结局

太阳晃眼。

亮白的、足以令人短暂失明的光线, 并没有它应有的热度。

风还是冰得刺骨,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是拿着块小蛋糕, 垂着视线站在路边的人影,这明显是个少年人, 骨架瘦削单薄。

薄,锋利, 过分缄默。

长相过分出色。

这张脸在混乱的成长环境里不能帮上太多的忙,反而危险,十八岁的季斓冬随身带着开刃的刀。

这让一朵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蘑菇有点紧张:「季、季斓冬, 你听我说。」

系统抓紧时间, 把剩下话说完:「我是你的朋友。」

€€€€未来的朋友。

系统暗地里打补丁, 它是抽空穿越过来的,一会儿就还得赶快回去。

厉珩和季斓冬在做圣诞苹果派,布丁在偷吃削好的苹果,家里已经弄好了拉花和彩灯装饰, 晚上还要交换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