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真是完了。从生辰日醉酒那回克制不住地将唐笙拉下软屉榻时,她就该意识到了。
她真的太喜欢唐笙了,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靠近时的温度,喜欢听她干净温和的声调,喜欢看她打盹时没有精神气的柳叶眼……
朝政上压抑得越久,军务积得越紧急,她从唐笙身上得到了抚慰就更多。
“出了好些汗。”唐笙蹭着她,“不要探出去,久了该着凉了。”
秦玅观应答的喉音近似喘息,唐笙的心随之颤了颤,掌心染上了湿热。
“唐笙……”
“我在。”
“阿笙……”
“我在。”
秦玅观下意识轻唤她,唐笙句句给予回应。
大病初愈,秦玅观累得更快了,早早便睡去了。唐笙同她十指相扣,陪她浅眠了小半个时辰,待她清醒了才服侍着梳洗,更上新衣。
面颊的淡粉还未散去,眼尾染着魇足的薄红,秦玅观靠着榻,懒洋洋地喝着唐笙一勺一勺喂来的药膳,指节都舍不得多动一下。
“漱完口还歇着吗?”唐笙问,“还是我来念折子?”
秦玅观吸走瓷勺中的药汤,抿了抿唇,唐笙的帕子便覆了上来。
“念折子。”她轻咳了声,害的唐笙心又颤了颤。
“安心好了,我无碍。”秦玅观眉眼含笑。
第151章
“道长可是收到那封信了。”
“收到了。”
执一并非能言善辩之人, 多数时以沉默应答。沈长卿语调渐低,渐渐的她们的耳畔便只剩下凛冽的风声。
宽袍衣摆在康健时是彰显典雅仪态区别与短衣帮的利器,在患病时便成了累赘。
沈长卿走得很慢, 上阶时,迈过一道又一道地栿时, 双膝总泛着软, 虽有阿杏扶着,但半身还是控制不住得倾倒。
“这几日还是躺着为好。”执一从另一侧架住她,借足了力,但瞧着却还是离她远远的。
过了侧门,绕过照壁, 便是厢房了。
不远处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亲手?”
“大概是了,不然怎么保住命的?”
“你小声些,免得被人听去了。”
“怕什么,都出去了。”
“不过也是无奈之举啦,谁让她摊上这么个能折腾的爹呢。”
“能坐上官位的谁手上没沾血, 没点手段也活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