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泽神色如常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整个人在墙角缩成一团的纪明溪,不由一愣。

“你怎么了?”他来到纪明溪身前,弯腰向他伸出一只手。

纪明溪抬头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能看到的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虽然陆雨泽也会笑,但大多数时候,他的情绪都是内敛的,就算是被村里的封建余孽气到,揍人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只是比平时冷了那么一点,听不出太多愤怒。

可是,他没有表情,不代表没有情绪。

他生气的时候没有表情,他难过的时候呢?

纪明溪抱着自己的膝盖,对他向自己伸来的手视而不见,看似平静地反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问我怎么了,你呢?你怎么了?

陆雨泽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呢喃可能被纪明溪听到了,是吓到他了吗?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没有被鬼上身。”陆雨泽解释,“抱歉,吓到你了?”

“你……”纪明溪没有被吓到,但有被气到。

这个人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也会优先考虑别人的想法吗?

纪明溪想骂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声好气地回应:“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舒服?侦探社的工作要是让你这么痛苦,那你不做不就好了?”

陆雨泽笑了笑:“你粉丝都说你温柔善良,现在我信了。”

纪明溪瞪他。

“我没事。”陆雨泽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在纪明溪面前蹲下身,抬起一只手覆上他的脑袋,语气温柔地说,“跟侦探社无关,跟你也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