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香气扩散开来,失去意识的江澄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的情香,地坤的香气刹那间就让蓝曦臣的心脏近乎疯狂的鼓动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到江澄的膝盖下,将昏迷过去的江澄横抱起来,护在怀中,然后向着底下一脸担忧的弟弟点了点头,便以飞快的速度,御剑离开了不净世。

江澄再度醒来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蓝曦臣的温暖,耳边一阵阵风声呼啸而过,却吹不散身体的热意,浑身上下都翻腾着难耐的燥热,细密的汗水划过身体,点燃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情汛,却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安心的情汛。抱着他的天乾散发着令他舒缓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晚吟?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蓝曦臣抱着他,宠溺的笑着,但江澄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压抑。他的声音里带着江澄从没听过的沙哑和灼热,犹如一片羽毛拂过江澄的心,带来一阵麻痒的战栗。

“我们现在去哪?”江澄转了转眼睛,看到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去云深不知处。”蓝曦臣回答道,“找我们蓝氏的药师,让他帮你配抑制情汛的药。”

“傻瓜。”江澄笑了起来,被情汛灼烧的身体很热,但意识却异常的清醒,“别去了。”

“晚吟?”

他费力的抬起虚软的手,抱住了蓝曦臣。

“标记我吧,蓝涣。”

第七十九章

姑苏城郊的穹窿山顶,有一处秀丽雅致的小院落。院落视野极佳,不仅可望见太湖的湖光山色,甚至还能远眺姑苏城。怪的是无论何人,想要去往那间小院,都会迷失在山间苍翠茂密的竹海中。因此附近老百姓们都传言这是哪位世外高人的居所,不敢擅自接近。

而今日,当太阳射出的第一缕光芒照耀在园中那株尚未开花的白玉兰树上时,这栋静寂已久的小屋舍,终于迎来了他的主人。

蓝曦臣抱着江澄,穿过屋外设下的迷障,落在盖着一层薄雪的院子中。

此处,是他的父亲青蘅君,当年带母亲回云深不知处前所暂居的住所。四周设有父亲布下的结界,除了自己与忘机,没有任何人能够擅自进入。

然而,从今天起,将有第三个人,拥有进入这间屋子的钥匙。

“晚吟……”蓝曦臣抱紧了怀中颤抖着的江澄,他们两人都被情汛折磨得浑身发热,难耐不已。蓝曦臣尚能保有理智,江澄却已是双眼朦胧,下意识的抱着蓝曦臣的脖颈,不住的磨蹭着,用蓝曦臣身上散发的香气,来缓解体内疯涨的欲望。

蓝曦臣刚踏上门前的台阶,屋门就感觉到了主人的到来,缓缓敞开。屋舍内各式家具器皿,一应俱全,虽久未有人居住,却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昨日才新买来的一般。

蓝曦臣抱着江澄径直上了二楼,卧房之中,纱帐低垂,罩住了一张浅碧色的宽大床铺。熏炉内烧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缭绕出一室暧昧绮丽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