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稽之谈!”蓝曦臣怒斥着打断他的话,紧握的双拳处清晰可见紧绷的青筋,“地坤又如何?地坤难道不也是与你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吗!?”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那天乾还在狡辩,“命该如此……”

“既然命该如此,我为抢夺地坤,伤你性命,不也是合情合理!?”蓝曦臣说罢,朔月铮的一声出鞘。那天乾的门生一见,连忙上来护住天乾。但蓝曦臣举起朔月用力一挥,一道剑风即刻排山倒海袭来。那天乾与众多门生,瞬间就被击飞出去,撞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蓝曦臣没有追过去,只是站在校场中央,继续说道。

“既然命该如此,我姑苏蓝氏家业大于在场诸位,我蓝曦臣修为武艺高于在场诸位,是不是我便可以为所欲为?”他吼道,“无论是不是地坤,我蓝曦臣是他江晚吟的道侣,他江晚吟是我蓝曦臣的道侣。今天诸位为了抢夺我的爱侣,利用吾弟将我骗离,再用计将晚吟困于此地,意图强迫……于天理于人道,我是不是应该手刃诸位,为晚吟报仇,一个也不放过!?”

蓝曦臣的目光仿佛滚烫的岩浆一般沸腾,语调却好像刺骨的寒风一样冰冷,所言之事,完全不似在开玩笑,竟像真要大开杀戒一般。在场之人无不心生战栗,瑟瑟发抖。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觉得蓝曦臣平日温文尔雅,柔和儒软,就算瞒着他抢先欺了一个地坤,生米煮成熟饭,云深不知处也好莲花坞也好,都不能如何了。怎么知道这江晚吟如此厉害,虽是地坤,却一连伤了三个天乾,而蓝曦臣发起火来,更是恐怖,令人胆战心惊,而他两不知何时,竟然好上了!校场上的人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悔不该来趟这浑水。

在场除了蓝曦臣外的七位天乾,杨洒被江澄重伤,冯氏兄弟死于江澄剑下,还有两位,一位被蓝曦臣一剑断手,一位被蓝曦臣灵力击倒内伤严重,短短一个晚上,这修仙界的势力格局,就被完全改写。

余下的两位天乾,沈玉琼若有所思,另一位虽然依旧因为江澄的香气心生躁动,却迫于蓝曦臣的压力,无论如何,也不敢上前去了。

“诸位还未回答我的问题。”蓝曦臣提声问道,“我是不是该在此遵从天命,让今天胆敢在此伤我道侣的各位,都有来无回!!?”

伴随着他的声音,朔月发出了凛然的龙吟,无形的剑气裹挟着杀意扩散开来,像是吞没全场的滔天巨浪,一些修为不够高强的门生,已是双膝发软,一个哆嗦跪倒在地。

“泽、泽芜君我们错了,泽芜君饶命!”贾氏白氏等世家的门生,一听蓝曦臣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早已吓破了胆,不住的求饶。几位宗主对上蓝曦臣的视线,也吓得瘫软在地,指着贾宗主到:“是他!是他查出江宗主是个地坤,要我们几家联合起来,排挤蓝氏,不让你得到地坤的!一切都是那贾宗主所为的啊!”

那贾宗主本挨了紫电一鞭,去了半条命,又听见众人指认他为主谋,料定蓝氏不会放过自己,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蓝曦臣也不正眼看他,而是转身面对着剩下的两位天乾。

“两位,”他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碰晚吟一根寒毛。若有不服,便上来与蓝某一战!”

另一位天乾浑身一颤,沉默无语。而沈玉琼上前一步,向蓝曦臣行了一礼。

“蓝宗主,我等知错。此前我收到贾氏的密函,告之我们他有地坤的消息,要我们今日赶到不净世来。我并不知道,江宗主他……乃是地坤,更不知道他与你已是道侣。”她垂下眼睫,掩盖住了目光中的隐隐憾色,“泽芜君刚刚一席话,点醒了我。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他日,定亲自登门致歉。”

“是是是!”另一名天乾连忙跟在沈玉琼身后,不住的行礼道,“蓝宗主,我们之前不知道你和江……和江宗主已是一对。真不知道了,不然我们肯定不会……”

他话未说完,蓝曦臣已无视了他,拂袖转身,走向依靠着金凌坐着的江澄。

江澄似乎已经恢复了神采。刚刚蓝曦臣突破结界时刮起的劲风将校场上的迷香吹散,再加上有金凌毫无保留的给他输入灵力,他的神智也渐渐清楚了起来。他睁着眼睛望向蓝曦臣,静静的看着蓝曦臣为了自己,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温柔和熙,化为纯白的醒狮发出愤怒的咆哮,将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震慑得魂不附体,手脚发软。

他还沉浸在化险为夷的轻松感之中,校场之中那群人的丑态令他忍不住想笑,但心中却又有一丝悲哀升腾而起。他把持莲花坞十数年,自觉并不比蓝曦臣差多少。然而作为地坤的他,一力战败三个天乾,依旧无法扭转胜局。而身为天乾的蓝曦臣,光是一道剑风,便足已让整个修仙界俯首。

无可奈何的差距,无能为力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