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扑了过来。蓝曦臣冲入不净世时带来的劲风,把押着他的数名贾氏门生都吹倒了。金凌趁此机会挣脱出来,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江澄。
“舅舅,你没事吧,舅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金凌的声音充满心痛和懊悔,江澄软绵绵的靠着他,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阿凌。”
低沉又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金凌抬起头,看着蓝曦臣轻柔的帮江澄上了药,然后转过头对他微笑。
“阿凌,快给你舅舅传送灵力。”
“好!”金凌一边让江澄靠在自己肩上,一边握住江澄的手给他传送的灵力。
蓝曦臣安顿好江澄,才站起身子来,缓缓的转过身,朝向着校场上的众人。
此时这校场上的几大家族,都相当不知所措。他们之中,有的早就知道对蓝曦臣使的这一套调虎离山之计,只是万万没有料到蓝曦臣能及时赶来;有的见来的天乾之中没有蓝氏还暗自庆幸,现下见到蓝曦臣与江澄之间的亲密,才明白事情不对头。
然而,更让他们心生不安的是,蓝曦臣面对他们的表情,全无往日的温雅和熙。
泽芜君在修仙界的风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温柔款款,文质彬彬,可谓修仙界第一柔和儒雅之人。
但是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润之态。脸色如冰,叫人浑身发麻,眼神似火,燃烧浓浓杀意。在场之人无不心生寒意,胆怯不已。咋看之下,那携风而来的凌厉气势,像极了他那冷若冰霜的弟弟含光君,但待他缓缓的对上每一个人的视线时,周身翻腾的烈焰更令人胆战心惊。
这是他们不曾见过的,盛怒的泽芜君。
校场上弥漫着不安的沉默,所有人都不敢动弹,刚刚嚣张的气焰因为蓝曦臣的到来而熄灭。
“诸位,”蓝曦臣开口道,声音和以往一样悦耳有礼,语气却确是完全不同的低沉冷漠,“请问,刚刚是谁,伤了晚吟?”
校场内又是一阵沉默,半晌之后,突然想起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原来贾氏的门生将那贾宗主扶了出来。那贾宗主面色被紫电抽了一道,还在焦黑着冒着烟气,此时站着两腿都在打颤,却还在扯着嗓子辩解道:“泽芜君莫要颠倒黑白,分明是那江晚吟不守本分,重伤了杨宗主,杀害冯氏兄弟,我们只不过是替天行道……”
他话未落音,蓝曦臣突的将视线射向他,目光中的愤怒与震惊令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蓝曦臣瞪着他,冷冷道:“伤了杨宗主,杀了冯氏兄弟?那请问,晚吟为何要伤害他们性命?”
“这,额……”贾宗主细小的双眼转了好几圈,却还是答不出口。蓝曦臣又转头审视着校场上的其他天乾,冷冷问道:“有谁可以告诉我,晚吟为何伤了杨宗主?为何杀害冯氏兄弟?”
他声音缓慢,却充满力量,几个天乾面面相觑,却无人回答。
“替天行道,好一个替天行道!把一场活生生赤裸裸的强取豪夺,形容为替天行道!”蓝曦臣见他们都不回答,更提高了声音,放着寒光的双眼仿佛随时会喷出怒火,“诸位在修仙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却行此强盗一般的事情,你们可不可耻,丢不丢人!?”
“泽,泽芜君!此言差矣!”终是有一个天乾耐不住,举头说道,“江晚吟乃是地坤,本来就应该服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