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贾宗主说的果然是真的,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带着惊愕和怀疑的议论声传入金凌的耳朵,但他已经骇然得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江澄刚刚那句话在脑海里震天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舅舅,舅舅是地坤?
自他记事起,江澄就比身边的任何人都要强大都要凌厉,只要有江澄在,他便无所畏惧。那坚实可靠的肩膀稳固的扛着江家、扛着他,任何风雨都撼动不了。
但是,但是,刚刚江澄说,他是个地坤。
一个本该柔弱无力,听话顺从,任人摆布的地坤。
金凌瞪大了震惊的双眼,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颤抖着看着江澄。
他身后的江氏门生们,也都露出了和他一样的惊骇,不敢置信的盯着江澄。
但江澄只将冰冷的视线投向杨洒和贾氏的方向,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们。
“好,好,好!”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刻似的,贾氏在主座前鼓起了掌,“江宗主爽快。各位,”他环视了校场一圈,“现下,修仙界多年不出地坤的谜团终于解开了。正是因为江宗主……江晚吟违背天理伦常,欺瞒众人坐上江氏宗主之位,上天才会降罪与我们,不再让地坤出世。”
“哼。”江澄嗤笑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江晚吟,你笑什么!”杨洒斥道。
“你们自己人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地坤,还怪罪到我头上,你说我该不该笑。”江澄冷笑道,目光鄙夷至极。
“江宗主,此话差矣。”贾氏似乎早就预料到江澄的反应,眯起树皮一般的眼睛,笑道,“其一,一个地坤做宗主,就已是违背常理之事了。一个地坤怎么能做得了家主呢?这可是修仙界第一大笑话。可怜你那些江氏门生,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他们忠心耿耿跟随的,居然是一个地坤,想来,也真是丢人现眼。认一个地坤做宗主,这只会令家族,令门生蒙羞,你们说,是不是呐。”
台下即刻想起一片附和之声,这边有人说“叫我把地坤当家主我宁愿退出家族”,那边有人说“幸好我们家主是个天乾。”而江氏门生都宛如被石化了一般,垂着头一动不动。
江澄又是一阵冷笑,讥讽道:“我江晚吟虽是个地坤,但我就问问你们。你们中间,哪个家族的势力,有我莲花坞大?哪个家族的财产,有我莲花坞多?哪个家族打倒的妖魔鬼怪,胜于我莲花坞?你们门下的那些门生,吃穿用度,日常出入,哪个比得上我莲花坞三等奴仆?哪个比的上我莲花坞子弟逍遥快活?我一个地坤尚能把家族强盛至此,你们呢?说丢人现眼的,难道不是你们?”
“你……你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底下有人喧嚷。
“哼,我用不着歪门邪道便能把我莲花坞理得比你们好,若真是用了歪门邪道,只怕你们几个明明有天乾,还跟烂泥一般的家族,早就粉身碎骨,给我们莲花湖里的莲花,当肥料使了。”
江澄说的话,谁都明白是事实。他粉碎了投向他的羞辱,还反过来将底下的天乾们嘲讽了一番。底下几位天乾和他们的门生顿时气得脸色发黑,却无法反驳,若是常人这样说,他们早要上去揍人,但立在台上的江澄,细眉竖立,神色狠厉,目光阴鹜炽热,声音振地有声,叫人胆寒。竟叫他们忆起紫电和三毒的厉害,不敢冒然上前。
“江宗主,还有其二。”贾氏的嘴角隐隐抽搐,但还是维持着看似和善的笑容,“古话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承血脉,才是家族的头等大事。你身为地坤,归顺天乾生儿育女,才是你该做的事。就算你不为其他人着想,也要为死去的江宗主、虞夫人想想,他们将你生为地坤,你却如此不负责任,这等担当,这等自私,真叫老夫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