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点点头,目送着江澄走进去。江澄走了几步,又回头恶狠狠叮嘱道:“不许自己偷溜去追他们!”

“我要去早就去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金凌跺脚道,“舅舅你是被打傻了吗!?”

江澄极不信任的冷哼一声,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近屋子,留下金凌气鼓鼓的瞪着他。

进了屋内,早有内侍候着帮他换下冰冷的衣物,简单洗漱了一下,江澄便说自己要休息了,斥退了所有人。

他不在时,早有家仆进来整理,叠好了被褥,换上了熏香,将整间卧室打扫得干干净净。

但即便如此,江澄总觉得,这件房间里依旧满满的充斥着蓝曦臣的气息。

“蓝涣……”他低低的唤着这个对他而言意义深刻的名字,然后放松了精神,一横身倒在了床上。

就连被铺间,也依旧残留着蓝曦臣松竹幽兰一般清透宁静的香气。

江澄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声高昂的笑声。

从他记事起,似乎就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大笑过。

蓝曦臣为了他,放弃了去寻找自己失踪的弟弟,那可是蓝忘机啊,是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兄弟。

然而蓝曦臣为了他,为了他,置蓝忘机于后,只为了信守对他的承诺,陪伴在他的身边。

江澄一边笑着,眼中却盈起水光。

他从来不知道,被一个人这样呵护,这样珍视,这样捧在掌心的感觉是那么好。

这天地间,只有一个蓝曦臣,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只有一个蓝曦臣,将他放在心头最重要的地方,只有一个蓝曦臣,愿为了他把一切都抛弃。

但只有这一个蓝曦臣,便也足够了。

“蓝涣……”江澄的嘴角颤抖,笑意未停,眼泪却已经划过脸颊。

他伸出手,用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

“谢谢。”

用过晚膳,金凌依照江澄的吩咐,来到江澄的卧房。岂料还未到达门口,就听见剑气之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踏入内苑,果不其然见到江澄持着三毒,在落满了薄雪的院子里舞剑。

云梦江氏的剑法,以轻盈迅敏为主,仿佛一只蝴蝶在翻飞翩跹,优美之中却暗藏杀机。不过,金凌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他紧张的大喊了一声“舅舅!”,成功的让江澄停下剑来。

“舅舅你做什么!”江澄一回身,金凌便立刻怒气冲冲上前来道,“你身体还没有恢复!那么冷的天,跑来外面舞剑做什么!?快回去躺着!”

江澄甩手转了个剑花,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三毒收回剑鞘中。

“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应无什么大碍了。”

“这不是恢复了多少成的问题!总而言之你快去进去休息,别冻着!”金凌一把拉过江澄的胳膊忘屋里带,江澄也懒得抵抗,跟着他往屋里走。

“等等……”金凌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舅舅你该不是要,要去找泽芜君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