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的点了下头。
“早点回来。”
第六十九章
蓝曦臣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金凌还依依不舍的站在码头边望着天空,直到真的一丁点痕迹都寻不着了,才闷闷不乐的牵着仙子返回试剑堂。
江澄并没有像金凌那样把人送到大门口,此时的他正看似悠哉的坐在试剑堂的主座上,主事命人给他沏来了一杯祁门茶,刚接过盖钟,就看见金凌愁眉苦脸的进来了。
江澄撇了一眼金凌,冷笑道:“呵,我还以后你跟你的小情人走了呢。怎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怎么?被人家甩了?”
“舅舅,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金凌像只生气的小猫一般瞪了瞪江澄,然后自顾自坐在了江澄旁边,支起双手抵着下巴,愣愣的呆了一会儿,才又说道,“舅舅,你说……他们会没事吧。”
“你问我,我问谁去?”江澄语气冷淡,似乎漠不关心,“你给我管好你自己就行,别整天多管闲事!”
“我哪有!舅舅你太过分了!”金凌跳了起来,“还有呢!?你自己不让我和思追交往,你和泽芜君怎么回事?你还没回答我呢!舅舅!”
方才金凌逼问江澄与蓝曦臣的关系,想利用这个刁钻的问题吸引江澄的注意,不让他发现门外的异常,谁知一下子就被江澄识破,不仅没得到答案,连本想隐瞒的特殊情况也被江澄发现了。
但是,刚刚蓝曦臣与江澄之间的亲密,他看得一清二楚。说这两人没鬼,他才不信呢!
“舅舅,你是不是和泽芜君……在一起了?”
江澄连眼皮都没动弹一下,只是淡然的嗯了一声。
金凌睁大眼睛跳了起来,张嘴啊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一旁的主事倒是十分平静,仿佛早已知晓此事似的。
“先别说这个,”江澄无视了外甥震惊的脸庞,将盖钟放到一旁的方几上,冷脸瞪着他们,“谁给你们胆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的?”
“您老人家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啊……”金凌轻声嘀咕着,“我不是怕你也着急么,你身子刚好,才应该好好休息。要是急坏了,谁来赔我一个好舅舅啊!”
江澄简直要被气笑了,此时主事也上前请罪,江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说。
“这次念在你一片忠心,我就不追究了。但你应知我脾性,若还有下次,依家法伺候。”说完,他又瞪了一眼金凌,“还有你这小兔崽子,若是再将这种事瞒我,我打断你的腿!”
金凌努了努嘴,主事则深深的行了一礼。江澄叹了一声,扶着额头道:“你们下去吧,我也累了,回去躺一会儿。”
“舅舅,我陪你进去!”金凌说着,上来扶江澄。江澄任他扶了一会儿,才抽回手道:“没那么虚弱,好好走你的路。”
金凌吐了吐舌头,甥舅俩缓步穿过曲折的回廊,往江澄的卧房走去。时值隆冬,又下过雪,长廊两边的池塘都结着一层薄冰,万物枯涩,北风刺骨,冷得叫人受不了。金凌往手中呵了呵气,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江澄,追上去像小时候一般挽住江澄的手。
“舅舅,你什么时候和泽芜君好上的?”金凌见四下无人,悄悄问到,“你知道吗?泽芜君在仙镜河尽头那个洞穴里捡到三毒时,急得都吐血了。”
“吐血了?”江澄皱眉道。
“嗯,”金凌点点头,“不过他自己说是气急攻心,我那时还很惊讶他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你了,现在想来,那时你们就在一块了吧。”
江澄没有反驳金凌错误的猜测,对他而言,这些都已不重要了。金凌见他没答话,轻轻的扯了扯江澄的袖子:“舅舅!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太可恶了!”
“哼!”江澄冷笑一声,金凌以为江澄定要骂他,谁知江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若有所思的朝前走。
江澄没回答,金凌便也沉默了,低头挽着江澄慢慢朝前走。直到了内苑门前,江澄才停下来对金凌说道:“好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我休息一下。关于金晲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晚饭以后我们聊聊。如果蓝涣那边有什么消息,立刻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