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最后是金凌先开了口,表情不自然的僵硬,“我有话和你说,能不能请思追和泽芜君回避一下。”

蓝曦臣一愣,这回是他与江澄面面相觑了。

“是要紧的事!”金凌急到,声音里有着掩盖不住紧迫和焦虑。

江澄听了,朝蓝曦臣点点头,蓝曦臣回以理解的笑容,起身带着蓝思追走了出去。

听到蓝思追关上房门的声音,江澄皱着眉看着金凌绷得很紧的脸庞,满是疑惑:“说吧,什么事?”

然而金凌此时却突然像闷了嘴的葫芦一般,犹犹豫豫的说不出话来了。江澄等得不耐烦,拍了一把桌子怒道:“别婆婆妈妈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金凌这才抬起头,直对上江澄的视线,用势必要纠缠不休的势头对江澄大声道:“舅舅!你不喜欢我和思追在一起,但是你自己呢?你和泽芜君是怎么一回事!?”

蓝曦臣先蓝思追一步走出了房间,听到蓝思追关上房门的声音,他缓缓的转过身,正想开口问清楚蓝思追在藏着什么时,却突然被蓝思追抓住了手臂。蓝曦臣惊讶的回头,对上蓝思追的眼睛,那双清澈聪慧的眼睛里彻底暴露出了掩盖许久的紧张和不安。

“怎么了,思追?”

蓝曦臣赶紧问到,到了这一步,他还看不出金凌和思追是故意从江澄身边支开他,那才是有鬼。

“出事了,泽芜君。”思追一边带着蓝曦臣往外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似乎还是担心被里面的江澄听见,“你快和我来。”

“出了什么事,你别慌。”蓝曦臣安抚着说,跟着他快步走出江澄的内室。拐出前庭的大门时,蓝曦臣便愣住了。只见几个蓝家弟子,与江氏主事一起在门外等候着他。为首的弟子正是自己的心腹,他见蓝曦臣出来,立刻焦急的向前一步迎来:“宗主!”

“出了何事?”

“宗主!”蓝氏弟子皆是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含光君,怕是出事了!”

“什么!”蓝曦臣耳边一炸,霎时感觉一阵寒气铺天盖地袭来,“怎么回事?忘机怎么会出事的呢?”

心腹弟子连忙解释:“含光君与魏公子,此次去往北方云游,宗主您也是知晓的吧。但是昨天夜里,有几名去辽东与友人夜猎的蓝氏门生,收到了蓝氏的求援信号!”

“可是忘机放出的信号!?”蓝曦臣立刻问道。

“正是。那几名门生连忙赶往了放出信号的地点。”心腹答道,“待到目的地一看,并未见到人影,但整座山头皆时打斗的痕迹,还遗留了好几具破碎的干尸!”

“可有找到忘机和魏公子?”蓝曦臣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安的跳动。

“没有。”弟子们都摇了摇头,满脸沮丧,“他们只找到几件遗留的私物,立刻赶回姑苏,经几位长辈辨认,确实是含光君的东西。”

说罢,为首的弟子将一个破碎的灵符和一个小小的锦囊交给蓝曦臣。那个灵符上绘制着蓝氏的家纹,正是蓝氏的弟子们在放出求援信号时留下的,上面会留有求援者的姓名。蓝曦臣小心翼翼的翻开了那个灵符,只见灵符中一个被划开的“湛”字,几乎令他呼吸停滞。他将灵符握在掌中,又将那纹路熟悉的锦囊拿在手中细细查看,那个锦囊绣工精美,巧夺天工,只可惜几道刀口,撕裂了这个玲珑雅致的锦囊。蓝曦臣沉默了片刻,才闭上眼缓缓点头:“确实……是忘机的东西。”

“宗主!这可怎么办!?”一听到连蓝曦臣也确定了灵符和锦囊的主人,有几位弟子便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了,“含光君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