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叔父闭关中,怕是对我们两兄弟失望至极。”

江澄半晌无话,伸手抚上蓝曦臣的左臂,那里还有他当时抵抗留下的伤痕。

蓝曦臣将手覆盖在江澄伸过来的手上,声音令人安心的沉稳:“叔父虽然看起来顽固保守,但实则非常的疼爱我与忘机。他那边我会解决,你不要担心。”

江澄点点头,说道:“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梳起来。”

“好。”蓝曦臣微笑道。江澄穿好衣服下了床,从一铁梨小橱中取出梳子,招呼蓝曦臣坐到案桌边,帮蓝曦臣梳理散发。

蓝曦臣的头发细密乌黑,直长如瀑,柔顺得光是用梳子从头梳到尾,都是一种享受。江澄在他身后,忍不住反复梳理,心下十分满意蓝曦臣这一头完美的青丝。蓝曦臣稳坐着不动,心中却激动不已,心爱之人为其挽发执梳,看似平淡如常,却是他蓝曦臣自幼以来便梦寐以求的平静安详与和睦美满。无论是晨起时分,还是晚寝之刻,有一爱侣相伴左右,哪怕是最普通不过的事,也足以令蓝曦臣幸福不已。

不过,这洋溢的幸福感还未消去,头上就传来一阵扎实的剧痛。

“呃!”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江澄连忙低下头:“太紧了?”

“不……不会,这样正好。”蓝曦臣笑得如沐春风,忽略了头顶上的阵阵刺痛。

“嗯。金凌小时候,我也常给他绑头发。”江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绑得过紧,语气中颇有些自豪,“手法还不错吧。”

“嗯。”蓝曦臣笑着摸了摸江澄绑好的发髻,虽然有些疼,但确实非常扎实,不易松散,“不过还有一步没有完成。”

“哪一步?”

“抹额。”蓝曦臣抬起眼睛看着江澄,眼神里满是期待,“蓝氏能够为宗主绑上抹额的,除了宗主,唯有宗主的命定之人、一生挚爱而已。”

江澄听了这话,闷头不语。蓝曦臣凑近他的耳边,吹着气说道:“从今以后,能帮我绑抹额的,就只有晚吟一人了。”

“好好好,帮你绑!帮你绑还不行吗!?抹额呢?拿来!”江澄猛的弹了起来,捂着耳朵满脸通红的吼道。蓝曦臣笑了起来,笑声犹如山涧清流,悦耳而欢畅。

不过,笑声未停,突然远处便传来被一声熟悉的犬吠。

“仙子?”江澄正为蓝曦臣绑着抹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金凌这小子怎么又跑来了?”

“怕也是关心舅舅吧。”蓝曦臣笑道。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就有门生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