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说的心安理得,连江澄也忍不住咂舌。不过幸好有这麒麟角,自己现在外伤几乎痊愈,内伤也几乎没有感觉,被金晲用伽芙蓉损伤的内丹,现在也运转得顺畅无比。

“金晲呢?”江澄问到。

“……已经死了。”

“……谁杀的?”

“我。”蓝曦臣平静的说,“他不愿告诉我你在何处,我便动手了。”

江澄微微睁了睁眼睛,看起来有点不敢相信。他偏着头上下打量了蓝曦臣一遍,然后低低的笑出了声。蓝曦臣有些不明所以:“晚吟觉得他不该杀?”

“不,”江澄立刻摇了摇头,“他该千刀万剐。”只不过,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见过蓝曦臣的身手, 射日之争时他反击温狗毫不手软,剑法干净利落,看似温和,实则别有一派森寒,但江澄还真没有想过有一天,蓝曦臣会为了他,不惜染红纯白的蓝氏衣袍。

江澄咳了几声掩饰心中莫名的欣喜。蓝曦臣连忙帮他顺了顺背:“虽说以麒麟角治愈了你的重伤,但体力还是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这段时间,你还是要躺着好好静养才成。”

“随便呢?”江澄突然抬头紧张的问,“你们有没有找到随便。”

蓝曦臣点头,手上的动作非常轻柔:“找到了,金凌的岁华,还有思追的琴和武器都物归原主了。”

江澄这才像放下心一般,仰头靠在床板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沉默突然降临,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江澄闭着眼睛,从蓝曦臣身上散发出来的檀香隐隐飘进他的脑海,他深呼吸了几次,然后下定了决心,转过头直视着蓝曦臣。

“蓝曦臣……”

“晚吟……”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江澄发现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晚、晚吟……”蓝曦臣竟然也有些结巴,“你先、你先说吧。”

江澄瞄了蓝曦臣一眼,发现那张能叫任何人为之赞美叹息的脸上,竟然流露着一目了然的紧张和不安。

江澄突然就像偷到了腥的猫一般愉快,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主事的声音。

敲门声将他俩的魂都撞了回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两人却都有些慌乱,江澄别开眼睛不去看蓝曦臣,开口说了声:“进来。”

话刚落音,主事便迈着相当急促的步子进来了,见到江澄醒来,他似乎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们要谈江氏的事情吧。”蓝曦臣起身笑着说,“那我回避一下好了。”

江澄点点头,默默的感激蓝曦臣的体贴,却不知蓝曦臣走出房间轻阖上门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远比自己以为的要紧张。

金晲对他说,自己标记江澄时,江澄哭着呼唤他的名字。这一个谎言当时让他肝肠寸断,甚至毫不犹豫的立下了必须让金晲付出代价的决心。然而当在金晲地宫见到江澄的时候,他却因为太过担心江澄的伤势和安危,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澄其实并没有被标记这个事实。一直到将江澄救回莲花坞,并且用麒麟角治愈了伤势之后,他默默的守在昏睡的江澄身边时,才突然意识到,江澄的身体并没有染上其他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