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在赤奴左肩上留下的伤口还在淌着血,但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里,还流出两股血泪来。看着江澄的眼神满是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杀、杀、杀了你……”赤奴口中发出的声音饱含着疯狂的恨意。即使江澄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赤奴和刚刚那些只想抓住他的怪物不一样了。
他是真想杀了自己。
攸关性命,江澄不再犹豫,二话不说挥剑朝赤奴刺去。赤奴竟然也不躲,反而疯了一般扑向剑锋,把粗壮的手臂往前一迎,随便噗嗤一声便穿透他的左臂,顿时鲜血四溅。
这一剑江澄注了大量灵力,随便几乎是立刻便废了赤奴左肢,但赤奴却连哼也没哼,飞快的伸出右手牢牢抓住了江澄握着随便的手。
江澄一惊,赤奴力道极大,似是要捏碎他的手腕,一阵剧痛从他手腕传来,江澄忍不住闷哼一声,手腕瞬间被卸了力道,怎么用力也握不住随便。
“杀、杀、杀……”赤奴嘴里不断念着着一个字,抓住江澄的手直接一扯,江澄的身子立刻被拽了出去,摔在地上。
江澄觉得手腕痛到麻木,几乎没了知觉,刚想用左手支撑起身体,突然眼前一黑,抬头便见赤奴山一般庞大的身躯追到眼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赤奴脚一抬,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肚子上。
“呃啊!”江澄痛得叫出声来。赤奴瞪着血红双目,又接连往江澄要害上用尽全力踢了数脚。他本就身怀怪力,下手又重,江澄根本挨不住,咬紧牙关也抵不住溢出口的惨叫。赤奴最后更是对准他的腹部猛力一踢,江澄被他这一脚踹出老远,滚倒在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即使如此,赤奴也依旧不解气,他走向江澄,同时用右手将还插在他左臂的随便拔了出来,把沾满鲜血的锋利宝剑丢弃在地上。
听到随便掉落在地的声音,江澄睁开眼睛想要看个清楚,可惜视野模模糊糊,只能看到黑影逼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疼痛什么也感觉不到。尖锐的痛苦在身体的每一处不断炸开,恍惚间身体似乎被提了起来。紧接着耳边呼啸过风声,他的头猛地被撞到了什么硬物上。
他还没来得及喊疼,温热的液体就争先恐后从他额头淌下。
金晲将江澄甩到一旁的石柱上,冷漠的看着江澄从石柱上滑落下来,在上面留下一条笔直的血迹。他为了知道金晲的方位,曾在金晲身上种下蛊虫以自己相连,然而当他在牢房中了江澄的计,从疼痛中醒来时,却猛地发现,蛊虫已死。
这意味着,金晲死了。
赤奴悲痛至极,对他而言,金晲乃是心头挚爱。如今金晲身死,他也不想活了。但眼前这个地坤,也得按金晲曾经的意思,下去给金晲陪葬。思及此,他便走过去,将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江澄像快破布一样拎了起来,然后用孔武有力的右手,紧紧掐住了江澄的脖子。
正是这个地坤给金晲召来了这样的灾祸,赤奴把对江澄的嫉妒和仇恨都化为了右手的力量,慢慢的收紧了手掌下纤细的脖子,他不会让这个地坤走得顺畅,他要他死得缓慢而痛苦,才能慰藉他死去的心上人。
赤奴粗糙的右手紧紧扼住了江澄的脖子,阻断了他的空气。江澄痛苦的呜咽着,身体不停的颤抖,双手无力的抓着金晲的手臂,却使不出丝毫推开它的力量。他两眼发黑,脑中一片混沌,似乎都能听见自己骨头断裂,血液冻结的声音。他紧咬着最后一丝意识,朝赤奴伸出了手,左手呈钩爪似的悬在赤奴眼前,似乎要去抓赤奴的脖子。赤奴冷哼一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只听得江澄呃了一声,紧接着又突然噗嗤一声,赤奴的身体猛地一滞,缓缓低头,只见原本被他扔在地上的随便,此时穿透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