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晲立刻抬手,示意谁也不要擅动。

“晚吟在哪?”蓝曦臣表情冷厉,目光如剑,这恐怕是谁也不曾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就连见多识广的金晲,心中也暗暗生出几许畏惧。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即使朔月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但自己还是有胜算的——蓝曦臣不会杀他。这里除了他和那名金氏门生,没人知道洞穴的位置。

“泽芜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金晲阴阴一笑,企图安抚蓝曦臣。但蓝曦臣微微的把剑锋一抬,金晲清楚的感觉到朔月锋利的刀刃就抵在自己的喉头。

“晚吟现在何处?”蓝曦臣又重复了一遍,“若把他平安还来,我可饶你不死。”

“泽芜君,冷静,冷静,江宗主自然是好好的。”金晲露出了非常可怜的表情,似乎在祈求蓝曦臣的宽恕,“我这就带你去,这就带你去!”

金晲超乎寻常的配合早已让蓝曦臣起了疑心,他执剑的手分毫未动,留心着金晲的一举一动,金晲看似抬着手向他求饶,但手指弯曲得相当不自然,眼睛也不断闪烁。果然,只听得身后锃的一声,蓝曦臣迅速侧身,立刻有一道剑风劈在他刚刚站的位置。原来是之前的金氏门生,得了金晲的暗示,拔剑向蓝曦臣攻来。四周的村民一见,也拔刀朝蓝曦臣扑来,蓝曦臣不得不抽回朔月,挡下了金氏门生的剑,同时左手并指,将内力凝聚于指尖猛地一挥,震开了一窝蜂扑上来了的村民。金氏门生也被气劲推出去老远,却也还记着要先救金晲,趁蓝曦臣对付几个村民时,他立刻朝金晲扑去,欲护他离开。蓝曦臣早看透了他的想法,正要回身阻拦,突然就听噗嗤一声,一道腥红色划过他的视线。

只见一把利刃穿透了金氏门生的身体,而剑的另一端,掌握在金晲的手中。

别说是蓝曦臣,就连被蓝曦臣打得七零八落的村民们都呆住了。金氏门生也震惊的看着夺走自己性命的金晲。

“为……什……么……”然而金氏门生等不到答案了,金晲狠狠的抽回了剑,鲜血立刻从金氏门生的身体内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年轻的门生晃了晃,便噗通一声倒在自己的鲜血中,再也没有了气息。

蓝曦臣冷冷的看着金晲收起剑,朝自己笑了笑。

“别这么惊讶,泽芜君。”金晲的笑容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这下,除了我,没人知道江晚吟在哪里了。你若是杀了我,你一、辈、子、也找不到江晚吟。”他特意加重了一辈子三个字,语气里满是溢出的恶毒。蓝曦臣紧揪着眉头盯着他,眼中光影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以后才低声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掳走晚吟?”

注意到蓝曦臣低沉的表情,金晲不禁抽动着肩膀,高声笑了起来。蓝曦臣一言不发看着他,握着朔月的手却微微施加了压力。

“为什么……为什么呢?哈哈哈哈哈……”金晲一边大笑着,突然猛地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蓝曦臣在他金属一般的笑声中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你是……天乾?”

金晲哼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瘸掉的那条腿:“是不是很惊讶呢?泽芜君,一个瘸了腿的家伙居然和你一样是个天乾,怎么也想不到吧。”

强烈的不安涌上蓝曦臣的心头,金晲是天乾还是和仪,他并不关心,他所担心的只有江澄。但他此前一直想不通金晲掳走江澄的用意,现在,这个疑惑在金晲表明自己的身份时顿时豁然开朗,一开始,金晲的目标就是江澄,伽芙蓉和金凌,只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幌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