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的脸上蒙上一层冰霜一般的寒意,对着金晲怒目而视,让金晲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江澄冷笑,身子往后靠在挂了绒毯的墙壁上,金晲治疗了他的伤口,但是疼痛不会那么快消失,他的精神仍然很疲惫,但却不得不绷紧了每一根弦小心金晲的一举一动。金晲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卑劣的恶意,他若是放松分毫,定会被金晲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金晲,似乎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聪明。
“江宗主难道不担心自己吗?”金晲的笑容带着虚伪的谄媚,“你可是修仙界最宝贵的地坤呢,我……”
江澄哼了一声,又再次打断了金晲的话:“蓝曦臣呢?你对他做了什么?艾氏的地坤,是你的阴谋?”
江澄话音刚落,金晲的表情突然就变了。
“江宗主放心,泽芜君平安无事。不过,我说句实在话,江宗主何必再想着蓝曦臣呢?你以后,也未必能见得着他了。至于艾氏,哼,只不过也是一群为了伽芙蓉向我摇尾巴的狗而已,若他们家真能出了地坤,我又何必大动干戈,将江宗主你请来这里呢?”
江澄看了一眼满是怒气的金晲,却反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金晲的目标,不是蓝曦臣,也不是金凌。而且金晲突然的怒意足以告诉江澄,蓝曦臣恐怕并没有顺遂金晲的心愿。那么蓝曦臣,肯定还是安全的。想到蓝曦臣和金凌都平安无事,江澄便觉得轻松了不少。
金晲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收敛了怒气,又再次露出了笑容,但心中的不悦感,却没有就此消失。
“你从哪儿弄到的伽芙蓉?”江澄盯着金晲的面孔,继续追问,“这种消失百年的魔花,你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弄到手。”
金晲发出低哑的笑声:“我游历过的地方,遇见过的人,可是比江宗主你想象得多得多的。南诏、吉蔑、于阗国……这些地方,江宗主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吧。”
江澄扬了扬眉毛,眼里全是轻蔑:“你可知道每年都有南诏人不远万里为江氏送来各种奇珍异果;江氏有数尊襄满各色宝石的神像,曾经是吉蔑的高棉王收藏在皇宫中的宝物;莲花坞几座主要的屋堂,墙壁皆由于阗国商人献上的芸草舂成粉屑涂抹于壁。至于你挂在墙壁上这些突厥毯,江氏多得摆都摆不下。”江澄毫不留情的讥讽道,“江某虽不曾游历过你所说的那些地方,但这些地方进贡给江氏的宝物,你可能见都没机会见过吧。”
金晲保持着微笑,但江澄敏锐的发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事实上,金晲心中也远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平静,相反,他的内心充满了不悦的焦躁。
江澄应该是害怕的,混乱的,他应该因为自己的身份曝光而瑟瑟发抖,他应该哀求自己放过他。但江澄并没有流露出他所期待的表情,甚至随着问题的深入,一开始的惊愕和紧张都渐渐不见了。 自己明明掌握了江澄最危险的秘密,但反而被江澄压过了一头。这种与之前的预期完全相反的待遇,令金晲的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恼怒。
他处心积虑才得到江澄,江澄是他复仇必备的工具。他的计划一直都很顺利,利用曹怀真留下的金星雪浪包裹布,让江澄以为是觊觎金宗主之位的金氏亲眷干的,从而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伪装成温和无害的药师,让江澄为自己的去找蛛母花。给江澄经过特殊处理的月宁草,让他失去灵力,毫无抵抗的能力。如果能这样顺利,那么只要等江澄自己离开莲花坞,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