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无事……”蓝曦臣摇摇头,眨了眨眼睛望了一眼变成琥珀色的天空,转身让众人都散回去休息,然后才把目光缓缓移到蓝雨河身上,“这次多亏你的药。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雨河。”

蓝雨河颇有些自豪的笑了笑:“其实那药,我是用宗主上次从南疆回来带的药丸改进的,原来的药性太烈了,我查出了配方,私自改了几味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蓝雨河一边说着,却发现蓝曦臣没有跟上来。回头才发现蓝曦臣呆立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蓝雨河从未见过的震惊。

“你说那药……是……”

蓝雨河连忙点头解释道:“宗主您带回来的那些药丸,对于心神气息肌体的抑制作用强得可怕,我本来认为是走火入魔所用的药,却又觉得药性与入魔的性征有些不合。但那时见到艾小姐为情汛折磨,才恍然大悟,若要掩盖或压抑天乾或者地坤的气息,用这位药正好最……”

蓝雨河话说一半,也整个人突然一怔,露出和蓝曦臣一样的震惊。

“宗、宗主……你这些药丸,是从哪儿来的?”

蓝曦臣愣了半天,猛地回过魂来,突然上前抓住蓝雨河的手臂急问到:“雨河,那些药丸的配方是什么?是不是月宁草!?”

蓝雨河几乎是本能的点头:“是,需要大量的月宁草,不然配不成这幅药。”说完,不由自主的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月宁草……江、江……莫非云梦的江宗主……”

蓝曦臣松开蓝雨河的手臂,后退了两步,此时夕阳沉暮,天光昏暗,他的脸色看起来却格外苍白。蓝雨河也是不知所措,半响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蓝曦臣觉得自己周身都掀起了滔天巨浪,但却又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如果江澄是天乾,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压抑自己,但如果是地坤……

可是江澄的一举一动,修为体质,根本就不像一个地坤。蓝曦臣混乱的想。不……如果他有意要压抑,就绝不会让人看出端倪,江澄能够做到这一点。

蓝雨河看着明显乱了心神的自家宗主,迟疑了片刻以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宗主,您带回来的那些药丸,效果太过狠厉,会给服用者带来很大的痛苦。江宗主他……似乎也不像是……”

“你说什么!”蓝曦臣猛地望向蓝雨河,“你再说一遍。”

“啊……江宗主似乎不像是娇弱的地坤……”

“不!你说那药,会给服用者带来很大痛苦?”

“是、是的。”蓝雨河看着蓝曦臣紧张的模样,深吸一口解释道,“此前这味药,效果非常好,一服用下去,立刻见效。但代价是服用者会承受很大的疼痛。所以我才研究了一下,换了几味药材,加上我自己研制的几味秘药混合,做出了给艾小姐服用的新药。虽然药效比较缓慢,且会使人无力昏睡,但至少不必承受那样剧烈的痛苦。”

虽然蓝曦臣极力告诫自己必须慎重,但一听到那药会使人疼痛不堪,心中的震惊、忧虑、心疼、怜惜便一股脑儿将他最后的怀疑冲刷得一丝不剩。桐柏山那夜古怪的疲态,南疆突如其来的虚弱,村民的反应婆婆的警告,都在把事情指向同一个方向。

江澄是个地坤,是一个伪装成和仪十多年的地坤。

“宗主……”平时果断的蓝雨河,这时也没了主意,只能愣愣等着蓝曦臣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