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过被这样珍视了。此前唯一的一次,还是他与母亲诀别前,那一次深深的拥抱。

床头的蓝曦臣在对他微笑,深色的眼睛里,疼惜与爱恋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开口叫他晚吟,说着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只想要你,字里行间,满是爱意。

可是没有用的,是他自己抽回了被蓝曦臣握住的手。

是自己拒绝了他,抛弃了他,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反正最后所有他珍视的一切都会离开他,就像现在他眼前这个脆弱的幻影。蓝曦臣已经走了,就像父亲母亲,就像魏无羡,就像阿姐,就像金凌。

“消失吧,蓝曦臣。”江澄睁着眼,看着坐在床头,一如既往安静清雅的男人,“拜托你,不要再出现了。”

幻影似乎愣了一愣,露出了悲哀的表情,附身轻吻了一下江澄的额头。

然后就仿佛听从了江澄的请求一般,发出淡色的光芒,宛如被焚烧了的画卷一般,和那件树屋的幻影一起消失殆尽,不留任何痕迹。

只有窗前的纱帘,在寂寥的飘动着。

江澄露出一丝苦笑,即使只是个幻影,蓝曦臣也依旧如此温柔。

“所以,即使是景仪公子你,也不知道小金宗主的下落吗?”

蓝景仪看着忧色深重的江氏主事,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知道思追和金凌在哪里,思追走前并没有告诉他。

主事的脸色阴云密布,让蓝景仪有些不寒而栗。此时,门外突然有一位门生闯了进来。

“主事大人,门外有人要见宗主。”

“宗主现在在休息,谁也不见。”主事头也没回的说。

“但是、但是……”那门生气喘吁吁的说出了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话。“那个人说,他知道小金宗主的下落!”

第三十八章

江澄还真没有想过,会在莲花坞见到金晲。

自从此前在他那儿以蛛母花换得月宁草之后,江澄便听说他闭门在家,专心炼药,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江宗主!”

金晲见到江澄,立刻撑起瘸腿附身行礼。但江澄没有忽略他眼里对自己头上那一圈绷带的惊讶。

“你说金凌在你那儿?”江澄高扬起纤细的眉毛盯着他,“你怎么会来云梦?”

“我、我……”金晲看起来很紧张,被江澄身上散发的阴鹜吓得有些哆嗦,“我其实,是去了观音庙的遗址,去给瑶哥上一炷香。”

观音庙在金光瑶败露后,被群情激奋的各大修仙世家要求处置。江澄也见不得留个这么不堪的东西在自己的地界上,便顺水推舟将其拆毁,现在那里应该只剩下一片残垣断瓦。

眼看江澄的神色厉了几分,金晲慌慌张张解释道:“我只是去上了香而已,其他什么也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