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端着水回过身,就对上了江澄惊恐的眼神,满是歉意的赔礼道:“实在对不住,这幅模样太失礼了。但一时找不到其他衣物,只能……望晚吟不要怪罪。”
“你没带换洗的衣物来么?”江澄不加思索的问,刚说完立刻察觉到不太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明显不是自己的里衣,而身上盖的,背上披的,都是素衣若雪的蓝氏校服。尽管之前病得几乎意识全无,但江澄仍然记得,自己不仅弄翻了药汁泼了蓝曦臣一身,呕吐时也弄脏了蓝曦臣的衣物。但现在身上这套,干净得和新的一样,还飘散着清淡的檀香,明显就是蓝曦臣带来备换的衣服。
江澄尴尬的抬头,蓝曦臣笑着在他身边坐下,解释道:“你昏迷时出了很多汗,衣服全湿了,我又不好去翻你的袋子,就只能先给你换上我的衣服了。希望晚吟不要介意。”
江澄挑了挑眉毛:“我比较介意……你叫我什么?”
“晚吟。”蓝曦臣毫不犹豫的回答,好像他从来都是这样叫他的一般。
“……”他回答得太干脆,江澄想要质问的话一时间被噎在喉头。
蓝曦臣看了看他,微笑着补充道:“不是晚吟让我这么叫你的吗?”
“我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蓝曦臣看起来有些无辜,“你让我别再叫你江宗主……”
……似乎是有这么回事。然而江澄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但……现在开口要蓝曦臣改回来,未免太过扭捏娇作了些吧。
“来,先喝水。”蓝曦臣笑道,又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江澄顿时浑身僵直,名字称呼什么的立刻被抛到脑后。
“我可以自己来。”江澄挣扎了一会儿。蓝曦臣的身体很温暖,有力的心跳仿佛可以透过薄薄的里衣传递过来,让江澄有些如坐针毡。
“好,那你拿稳了。”蓝曦臣把水递过来,确认了江澄能够拿稳这碗水以后,才收回了手。江澄坐直了身子,喝完了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却发现早已是漆黑一片。
“现在什么时候了?”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已经是子时了。”
“什么……”江澄睁大眼睛,他竟然昏睡了那么久。
“嗯,对了,摆芒说你醒了还要再喝药,我马上去熬。你要先坐一会儿还是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