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莫名其妙,这时蓝曦臣走过来,让蓝忘机放风,他和江澄一起把各家弟子当年被缴的仙剑都装进乾坤袋中,然后大摇大摆坐着马车离开。
马车走得很远,都不见有人追来。江澄便知这次奇袭已经成功了,蓝曦臣也显得很高兴,在前座有说有笑,蓝忘机还是冰块一般的脸色,虽然蓝曦臣问他怎么反而不开心了,但江澄心想他不是一直都是这幅模样吗?江澄一开始还能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后来竟靠着马车不知不觉朦胧睡着了。待蓝曦臣叫醒他,已经是快到营地的时候了。
雨势渐小,众人看到他们顺利归来,都欢呼着迎上来。包括聂明玦在内的几位驻扎在这个营地的家主,也都早早在门外等候。聂明玦第一个迎上来,兴高采烈对蓝曦臣说道:“此行辛苦了!多谢三位!”
“明玦兄客气。”蓝曦臣笑意盈然的答到。*1
蓝忘机点了点头,江澄则一言不发的跳下车,蓝曦臣将装有各家仙剑的乾坤袋交给下属,让他们负责派人送还。
聂明玦拍着蓝曦臣的肩问:“此行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此行得忘机和江宗主相助,相当顺意。”
“此次夺回诸家仙剑,温狗一定气得七窍生烟!”聂明玦大笑,“我给你们准备了洗尘宴,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好好庆祝一番。”
江澄听了,便拱手告辞,往此前聂氏为自己安排的营帐走去。
经过主营前的校场时,一丝浓重的血腥味飘了过来。江澄皱了皱眉头,无意间抬头望了一眼校场。
只这一眼,江澄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从身体里退出去了。
岳氏的末子躺在校场的中央,那原本鼓胀着的肚子,现在已经恢复了平坦——因为一把锋利的剑划开了他的肚子,将那已经成型的胎儿从他的身体里拖了出来,一剑刺穿。
血水流了一地,岳氏末子临死前的表情狰狞而绝望,指甲断裂的双手血迹斑斑,可见生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挣扎。
他的头无力的垂向江澄,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这次真的再无一丝光华,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澄。雨水顺着瞪大的眼睛流出了黑沉沉的水,这水带着鲜血的腥味迅速满涨起来,将江澄淹没。
江澄后退了两步,脚却软得支撑不住身体,竟是踩到棉花一般摔在地上。
岳氏末子的眼睛还在看着他,空洞的,冰冷的,毫无希望的将江澄切割成碎片。
“江宗主?江宗主怎么了?”
蓝氏兄弟和其他人此时也一起走过来了,蓝曦臣最先看到摔倒在地的江澄,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见他表情凝固,两眼无神,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也是猛的一震。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蓝忘机,在看到校场上的惨状时,脸色也清楚的发生了变化。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蓝曦臣转头瞪着身后的聂明玦等人,语气颤抖,脸上的温柔平和都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