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嘉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人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不怪,为什么不怪?佟嘉卉不敢细想,因为她怕,如果白颂真的要走,她根本没资格将对方留下,也不可能对她使用任何可能会伤害她的手段。

佟嘉卉牙龈几乎都咬出血了:“颂颂,我错了。”

白颂摇摇头:“不是的,我们都没错。”

佟嘉卉看着她释然的脸,一颗心陡然沉到了最底。白颂的不怪,并不只是嘴上说说,她是真的不怪,因为她放下来了,不管是爱还是恨,她都不在乎了。

这个人,总是这么无情又狠心。说离开就离开,说放下就放下,每次都是留下自己一个人堵独自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佟嘉卉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颂颂,不要这么说。”是我的错,求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白颂轻飘飘看他,淡淡道:“嘉卉,我说过的,放过你,也放过我!”

“不!”佟嘉卉沙哑着哭出声,她扑通一声跪在白颂的床前,双手去拉白颂的手,却被躲过,她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再看白颂平静疏远的神情,心痛的几乎要死掉,她甚至想抓着白颂的手狠狠揍死自己。

可即便让白颂打死自己,也难消她所受的耻辱。

更何况,白颂还不会打她。

不是因为还爱着她,而是因为她不在乎了。

佟嘉卉的情绪已经紧绷到极致,再呆下去,她怕自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她一咬牙,猛地站起来转了个身,甚至不去看白颂:“你先休息吧,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她刚抬起脚,白颂就在后面问:“如果我不让你来的话,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听我的?”

佟嘉卉脚步一顿,低着头,声音无比落寞:“颂颂,不来看看你,我不放心。”

白颂:“可你来的话,很影响我的心情,医生说我现在要静养。”

佟嘉卉哽了哽,她吞了吞口水,道:“我……”

白颂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误会,我说不恨你就是不恨你了,自然不会因为你来而生气,只是……你的地盘出现了不请自来的人,你会不会觉得很烦?”

心尖被狠狠一撞,佟嘉卉眼泪唰唰唰往下掉,她憋着一口气,不敢让白颂听出来。

她疲倦地闭了闭眼睛,将苦涩的眼泪尽数咽回了肚子,深吸气道:“我不会进来的。”

许久,就在佟嘉卉以为白颂不会再回应自己,抬脚正准备往出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