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爱白颂了,而是她永远失去白颂了。
佟嘉卉再进去的时候,白颂已经躺在床上了,手腕被重新包扎过,就连刚才混乱脏污的床单被罩也已经被换了,一切干干净寄给你,纯洁无瑕,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但佟嘉卉知道,她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产生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得知了真相,解除了误会,她也没有脸祈求白颂的原谅。
她犹如木偶人一般,行动缓慢又僵硬地走到病床前,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白颂。
她看着自己的手,还残留着那天白颂打自己时留下的伤口。
可自己在白颂身上,留下了多少伤口,又在白颂的心上,留下了多少伤口。
她自私,她病态,她无耻,她该死,她竟然听信了别人的话,却不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一年的爱人。
是呀,明明先前两人的关系还很好,明明白颂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像是没有情谊的样子,她怎么就不深究白颂离开的真正原因呢。
佟嘉卉紧紧攥拳,指甲抠进手心,钻心的疼,可也抵不过她此刻的心痛。
但她想,最疼的其实是白颂吧。
被深爱的人怀疑就已经狗痛苦了,还要被深爱的人侮辱伤害。
佟嘉卉不敢想,如果换成自己,会不会恨不得将施害者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
白颂……恨自己吧,肯定恨的,怎么会不恨呢?
即便到现在,佟嘉卉心中还是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不能让白颂离开。
不过这次,她一定要好好补偿白颂。
佟嘉卉张嘴,声音沙哑,第一个字甚至都没发出声音,咳嗽了两声才勉强听清她说的什么。
不过白颂也不关心她说了什么,她呼吸平稳,情绪比佟嘉卉还要平静,抬起头,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眸,和佟嘉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四目相对。
白颂忽然咧了咧嘴,竟然是笑了,她淡淡开口:“你都知道了?”
佟嘉卉很不喜欢她这种语气,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什么都不在乎,自然也不在乎她。
她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张嘴仍旧是沉默。
白颂看着她满是愧疚和落寞的神情,许久后,终归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嘉卉,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