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指甲不受控制扣进了肉里。

“如果找到害死您舅舅的人,您会怎么做?会要他偿命吗?”

奥瑟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我外公失去他最爱的儿子,将怒火波及到整个蜂族。

“无论凶手是谁,都没可能活过那场血洗。”

“我是说,如果呢?”

奥瑟想了很久。

“如果此刻凶手在我面前,比起复仇,我更想问问他,为什么?

“贝尔舅舅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夺走他的生命?”

奥瑟感到背后有异样,凌熠缓缓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转身,凌熠的唇精准地找了上来,他下意识给出回应。

这一吻温柔、绵长,与欲望无关,更像两个灵魂彼此温暖。

也许凌熠只是出于同情,但他太贪恋这一刻的温暖,放弃思考献吻背后的动机。

墙面光影绰绰,尘封的时光染上几分旖旎,演出一场缠绵缱绻的纯情把戏。

油画像上的男人温柔地注视着,注视着尘世间的凡人。

命运的齿轮,最终还是咬合到了一起。

第50章

直到周遭氧气稀薄,两人才不舍地放开彼此。

唇齿已然分离,目光依然纠缠,对方眼底晶莹一闪而过,奥瑟只当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两个人不约而同感受到了异样,两双眼睛朝门口方向望去。

鲁玛直挺挺站在那里,震惊与愤怒各自操控了一半的表情。

想象中的斥责并未到来,这个终日将宫廷礼仪挂在嘴上的卫道士,破天荒地什么都没说,掉头便走。

“……她不数落我,我反倒有些不习惯。”

“这个房间除了我,就只有她能进来打扫,所以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我早就想问您了,唐德队长说您也让她三分,是不是因为您舅舅的关系?”

奥瑟的语气就像陈述天气一样平淡。

“贝尔舅舅每次出游,带回来的不只是特产,有时候还有人。

“有一次他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她的家乡发生了鼠疫,几乎一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

“贝尔舅舅发现她的时候,老鼠正在啃食她妈妈和弟弟的尸体,于是就把她带了回来。

“那个女孩就是鲁玛。”

凌熠心情复杂。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讲这些?”

奥瑟扭头正视他:“因为你太善良了,如果我告诉你,你就会同情。一旦同情,你就会让步,会委屈自己遵守你厌恶的繁文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