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怎么敢?她怎么配!

“娘娘,娘娘饶命!奴万万不敢伤害四小姐,奴无意砸伤郁姨娘,良心已经受到谴责,奴做错愿意认罚,可这欲加之罪,奴不敢当啊!”

那奴婢哭得抑扬顿挫,魏平奚红了眼:“难道本小姐就活该被砸?你这恶奴砸了本小姐还避重就轻,怎的,莫非我的妾伤了,我就发落你不得?”

她回过头来:“姨母!您可要给外甥做主啊!”

季青杳恨得喉咙呕出血,咽下那口血沫她笑道:“母后以仁慈统领后宫,这奴婢乃一时失手,表妹何必揪着不放?”

“我揪着不放?”她松开自家姨母的衣袖,神色深沉:“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喊疼,我砸你一下,然后和你说何必揪着不放,你同意吗?你同意我就同意。”

“表妹,你未免太恃宠而骄了。”

“是啊,我也觉得,奈何姨母疼我。”

她字字句句往人心坎戳,陈年的伤疤被她揭了又揭,季青杳笑容满面,倏尔行大礼匍匐跪拜下去,言辞恳切:“这奴婢是我宫里的人,她犯了错自有我这个主子担着。

“表妹既心有不忿不愿高抬贵手,母后便惩处我罢,饶了这奴婢!”

她以头触地。

见势不妙,魏平奚麻溜爬起来朝皇后娘娘磕头。

三个响头磕完,她声泪俱下:“好不容易进趟宫,来了还被欺负,是我得理不饶人么?难道砸了人不该受到惩罚吗?

“我说她砸了我,她就是砸了我,我何等身份,还会冤枉她?她砸我的妾不就是砸我?这有区别吗?”

“母后,儿臣愿一力承担!要打要杀,请表妹尽管冲我来!”

魏平奚抬起头,泪眼朦胧:“她要我冲着她来,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她是公主,我什么也不是,我打了她就是冒犯皇嗣,我是傻吗?”

皇后虽是看热闹,到底心疼她额头有伤:“你欲如何?”

四小姐一抹眼泪,诚恳道:“恶奴欺主,不该杀吗?”

“你敢!”季青杳怒声而起。

她人跪在这了还护不住一个婢子的性命,传出去她的脸还要不要?

“来人!”

“母后?母后不要……”

“拖出去,杖毙。”

“是,娘娘。”

季青杳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

“公主?公主!”

沉稳许久的颜袖终是站起身:“速去请御医。”

令不可改,皎月宫那婢子饶是有公主殿下护着也没活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