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章

最可怕的是,妘雾竟有种想要放任下去的冲动。

这个洗的格外久,妘雾出来时,眼中仍是拢着雾般朦胧的潮润水汽。

回到卧室,妘雾一点睡意都没有。

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苦笑了声,妘雾去将窗帘打开,打开窗,任由凉意浸进来。

心中久久都难以平静,妘雾干脆走出去,漫无目的在秦公馆走。

经过江上雪的卧室时,妘雾看了一眼,而后飞快的偏过头。

难以诉说的苦涩意味顷刻间变得浓烈。

只一想江上雪在梦中望向自己的眼神,妘雾心里头便难受的厉害。

妘雾在渴切与恐惧中辗转,不知不自觉走到画室前。

她推门走进去,静静凝视着上一节绘画课时挂上的油画。

弗朗索瓦。布歇的《戴安娜的休息》。

鬼使神差的,妘雾在画板前坐下,几笔流畅的线条勾出简单的明暗关系,端正坐直,一丝不苟的落笔。

色域深浅变化,窗外的天空渐渐大亮,妘雾忽的顿住。

迟疑再三,在画上某处点了一颗小小的红痣。

画完以后,妘雾忙将画布盖上,竭力镇定下来,将画板搬到窗户一侧的角落里。

出去以后,将画室的门紧紧关上。

平时只有佣人会进出画室打扫,没经允许,不会乱动里面的东西。

快步走到客厅,妘雾逐渐平复下心绪。

七点半,江上雪准点下楼。

最新的经济时报摆好在她位置的右手边,桌上摆着一小碗粥,三个小小的薄皮春卷,还有一小碗汤。

汤碗只有茶杯那么大,盖着盖子没打开。

是妘雾让佣人盖上的,她知道江上雪最后才会喝汤的习惯,免得放久了会凉。

江上雪一走过去,见到的就是妘雾挂起的笑脸。

阳光明朗,富有朝气。

“江阿姨,你向学校申请带队了吗?”

妘雾说的是本月28号和南洲大学的竞赛队伍一起去加列首都布轮参加arm数学联赛的事情。

如果江上雪申请当带队老师,这就意味着江上雪全程都能陪着妘雾。

妘雾眼中的紧张与期盼毫无遮掩,江上雪笑了笑,望着她道。

“申请了。”

妘雾喜不自胜的点头,看着江上雪抬手的动作,先一步将净手的帕子递过去。

在愈发亲近的相处中,妘雾想要彻彻底底了解江上雪的念头就愈强烈。

从细节中观察出江上雪的生活习惯,偏好的事物,乃至于下一步的动作。

半年的大学生活,让妘雾学会了利用自己观察到的结果去掌控别人的情绪。

对现在的她来说,要讨好一个人,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