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已经快十点了,送走客人收拾干净屋子后感觉酒劲上来,我打了个哈欠,准备洗漱完就休息。临睡前给霍崇晏和司循发了信息,感谢他们送的礼物。
可能是之前肃清任务留下的习惯,我最近的睡眠都很浅,或者说是变警惕了,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
听到窗外有窸窣声响,我以为是下雨了,睁开眼睛却发现不是。我下床将窗帘拉上,顺便上了个厕所,关上房门时感觉身后有细微的动静。
我立刻转身,一个高大的人影在眼前晃过,我惊得心脏骤缩,下意识喊出声,却被那人轻轻捂上了嘴巴。
“嘘——”手掌宽大,有些凉,我却被吓出一身冷汗,耳边一道低沉柔和的声音响起,“别怕,会吵到邻居的。”
一张脸逆着窗外微弱的亮光闯入视线,我瞪大了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那深邃的眉眼在黑暗里越发鬼魅,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微微上翘,夜风将窗帘吹得掀起来,月光洒进房间,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伸手按在对方肩膀上,然后膝盖猛地抬起撞向他的小腹。
那人似乎早有预料,迅速挡了一下,但即使卸了一半力气,我那一下还是十成十地往死里弄,果不其然听到一声闷哼。
“程渊野我操你妈!”
不知道是因为半夜三更被他吓破胆,还是因为他明明没死却玩失踪,我怒火中烧,对着程渊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初我真的以为他死了,可系统迟迟未宣布任务失败的消息;后来收到了治疗霍崇晏的紧急通知,而程渊野这条线依然毫无指示,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程渊野也不躲闪,用力将我搂在怀里,任由我发泄。
“装死很好玩?”一想到当时因为这件事真情实感消沉过,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光打还不解恨,我抓着他的手臂恶狠狠咬下去,“我妨碍你办事了吗,有必要瞒着我?”
程渊野默不作声,箍住我的腰沿着门边滑坐下来。
我忿忿松口,狠狠按住刚才咬过的地方推开他的手臂,退到半米外,转身面对面跪坐在地板,以防他又出现搂搂抱抱的发疯行径。
程渊野见状,稍稍抬手示意自己不会上前,整个人放松倚靠在门上,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声音跟着模模糊糊的:“对不起……张源,我没有把握。”
“是没有把握我会不会拖你后腿,还是没有把握你自己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