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根藤条占便宜了?
程轻泽维持着面上的柔弱,唇角依然带笑,左手伸向被藤条缠住的右手,温柔的抚了一下。
就这一样,藤条就痴痴的想缠上左手。
程轻泽眼底一冷。
左手抓住藤条尖,用力一扯,看似纤瘦漂亮的手爆发出巨力,直接把坚韧至极的藤条扯成两段。
藤条痛叫了一声,瞬间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转瞬间成了飞灰。
把它扯成了两段,还残忍的烧成飞灰,程轻泽轻叹出声,悲天悯人:“哪里来的小流氓,居然这么占人便宜,白白丢了性命。”
002:“……”
它是大气不敢喘啊。
一餐很快就结束,这一场下来就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因为惊吓所以脱离了座位,还有一个是因为过度紧张摔碎了盘子,被惩罚而死。
管家带着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程轻泽在队伍的末尾慢慢悠悠的跟着他们的脚步走,没人想管一个瞎子,他也乐意做队伍里的美丽废物。
他不经意的对上墙壁上的油画,结果恰好油画上雍容华贵的女人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眼睛黑洞洞的,阴森且诡异。
程轻泽移开了视线,无聊的点了点手指。
这些都太无趣了,也不知道纪渊之让他来这个世界到底是做什么。
如果不是纪渊之要求,程轻泽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可是没办法,他只听那个人的话。
程轻泽叹了口气,弹了一下肩膀上的002:“告诉我,那个反派在哪儿?”
赶紧拿了阴瓷走人,他不想在这个无聊至极的世界多待一分钟。
002查了一下对方的位置,沉吟一会儿:“嗯……你到房间就知道了。”
程轻泽挑了一下长眉。
系统怎么还开始卖关子了?
房间很快就开始分配好,所有的玩家都在二楼,除了程轻泽这个倒霉蛋,一个人分在了三楼。
迎着众人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视线,程轻泽柔柔一笑,伸出手一点点摸索着往三楼走,尽心尽力的扮演一个美丽且废物的瞎子。
管家跟在他身后奸笑:“先生,你可要慢点啊。万一摔下去……嘿嘿。”
程轻泽头也不回,笑着点头:“万一摔下去,被你逮住机会吃了怎么办?”
两人踏上了三楼的木板,管家上前为他带路,癞蛤蟆般的皮肤在一颤一颤的鼓起,极其恶心人类。
他推开一间房,对着程轻泽笑:“嗯……对!先生真是聪明,知道我就喜欢吃您这样细皮嫩肉的。”
程轻泽没有立马进去,反而款款而立,站在房间门口对管家笑。
“是吗?”
管家咧嘴,尖利的牙齿森寒:“是啊。”
空气一时沉寂。
在幽暗的楼道内,程轻泽背后的房间散发着暖洋洋的灯光,他背对着光晕,过于苍白的脸上出现如出一辙的,诡异的笑意。
他又反问一遍。
“是吗?”
一瞬间,莫名的森寒袭上了管家的脊背。
这个人类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劲?
十分钟后,被拔了舌头,断了左臂的管家连滚带爬的滚下楼梯,嘴里“嗬嗬”狂叫,眼里满是恐惧。
“啊……啊……啊啊……”
无声的嘶吼传遍庄园,没有人听见奇怪声响还出门。
管家爬在楼梯上,疯狂的向下攀爬着逃命。
救命啊!!!
他在无声求救,无声狂叫。
救救我!!!
楼梯的最上方,程轻泽抱臂笑看着那个蜥蜴头狼狈逃窜。
他过于瘦削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弱不禁风,黑色细纱蒙住了眼睛,只能看出挺翘精致的鼻尖和漂亮的唇形。
程轻泽看完了戏,又立马恢复成平常病秧子的样子,还装模作样的低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在委屈害怕。
“他好丑,吓到我了……”
002:“……”
做完戏,程轻泽心满意足的回了房。
不管怎么样,好歹今天是安顿下来不是?
002看着侧躺在床上,打量着房间的程轻泽这么想着。
“002,那个反派呢?”
程轻泽脱下自己眼前的黑纱,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眼睛。
他即使眼睛被治好了,也留下了点后遗症,就是眼睛瞳色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是失焦灰蔼的颜色。
看起来跟瞎子一样,其实看得见。
“距离显示,三百米远。”002给他看定位。
程轻泽瞄了两眼定位,把这座庄园里进行横切,那位置就是……
青年施施然站起身,打开窗户。
他唇角带着随性的笑意,懒散的看过去。
下一秒,程轻泽僵住了身体。
数百米外的玫瑰园,无数美丽娇艳的玫瑰花,那栖息在中央的、熟悉的身影。
程轻泽把着窗沿的手指狠狠一颤,瞳孔骤缩。
纪渊之?!!
远处的那个男人,倚靠在一个石头旁边小憩,他跟往常一样喜好睡觉,走哪儿睡哪儿。
笔直修长的腿微微曲起,纪渊之微微垂着头,拿胳膊给自己抵住,闭眼微阖,纤长浓密的睫毛没有起伏,看起来睡得很沉。
他长得俊美且精致,五官精雕细琢,是造物主鬼斧神工的杰作,整个人的气质却透着疏离和淡漠,像是人间缥缈的烟雨,摸不透又抓不住。
和过于精致浓艳的长相不同,纪渊之性格冷清到极致,半长的黑发垂到肩膀,隐约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因为偏头沉睡着,所以可以看出他的耳垂上,正缀着一枚漂亮闪耀的黑色短钻,正闪着点点星光,像晶莹的星星落在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