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不下筷,苏青泽干脆给他夹了一筷子:“很好吃的,你试试看!”
青年从善如流地都试了,而后微微颔首:“不错。”蚱蜢和蝉蛹炸得酥透,洒了一些他未曾吃过的调料在上头,风味十分独特。
少年很早之前就曾在信里和他提过同福酒楼,言同福酒楼无论是装潢还是点心菜肴都十分与众不同,如今同福酒楼开了分店,他终于有机会来尝尝少年口中的美味,更难得的是这一回是少年邀他出来的。
“那你觉得炸蚱蜢好吃还是炸蝉蛹好吃?”
赵御并不重口腹之欲,但少年问了,便认真地想了想,道:“把炸蝉蛹比做牛肉的话,那炸蚂蚱就是羊肉,更具风味。”
苏青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炸蚱蜢鸡肉味嘎嘣脆!但炸蝉蛹也很好吃!
看少年吃的停不下嘴,赵御目光渐软,给他盛了一碗清汤。
苏青泽鼓着腮帮子吱唔两声,看他碗里还是空着,便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赵御面不改色地把排骨吃掉后就搁下了筷子,自己还是不动筷。
苏青泽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赵御眸色深深,凝望他的眼神深沉而炙热。苏青泽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白灼菜心。赵御还是如此,苏青泽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自己不主动夹菜,也不说话,就只默默吃菜。
气氛一时有些冷。
“你……生气了吗?”苏青泽黑白分明的双眼直视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
这段时间赵御政事繁忙但还是抽时间出来陪他,偶尔情不自禁也会对他做些亲近的事,可都很节制。只是他虽受着,可从不主动。
赵御终究是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皇帝,自己这样晾着他,态度暧昧不明,他的耐心终会被磨光……
赵御眸色沉了沉,不语。
果然是生气了,谁让自己这般恃宠而骄?苏青泽抿了抿唇,垂下眼,可下一刻一只温厚的大掌覆在他头上,耳边传来赵御的叹息。
“我没有生你的气。”
苏青泽一愣,一抬头就对上赵御幽深的黑眸。
“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赵御自嘲地笑笑,“竟让你有了试探我的底线的心思。”他习惯了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却不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掌控的。少年因为他隐瞒身份一事心里有了疙瘩,对他始终保留一线。这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认了。
苏青泽眸光微闪。
揉揉他的发,赵御眼带歉意,柔声道:“是我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心里忽然又酸又涩,苏青泽嘴唇动了动:“阿珩,我……”
赵御岔开了话题:“吃好了吗?陪我走走?”
“……好。”
此时华灯初上,两人在街上并肩而行。青年长身玉立,气质冷肃俊美无双,少年唇红齿白,眉间一点艳红,灵动可爱。两人一路走来,引来不少人侧目。
雍京城没有宵禁,大街上一片灯火通明,热闹不输于白日。因夜晚凉快许多,许多人更愿意在饭后出来溜达溜达,一些人家还带了小孩出来看杂耍。
街上人有些多,赵御把苏青泽护在身后穿过人群往凉快的河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