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的沉默,米若尔退让一步,林诺轻松地填满了自己的碗,还不忘微笑着问米若尔,“先生,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我不喜欢。”
“可它就是这样的啊。”林诺好脾气地说。
“那只要你喜欢就好。”米若尔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这场晚餐进行到第十分钟,林诺说起的这个故事好像真的是个故事,作为一段小插曲,没有打扰到他们接下来的兴致。
是林诺最先挑衅的,他在餐桌上的表情无比端庄,仿佛是古代贵族般优雅,只有米若尔知道在桌下,他的脚有多么放肆。
先是脚尖伸过来摩挲着敏感的脚后跟,无言地慢慢挑逗,后来直接大刺刺地往上,踩在了隐秘的地带,微微用力,使得米若尔发出一声闷哼。
林诺惊讶地抬头,“怎么了?”
——明知故问。
林诺的上半身幅度很小,几乎没有动,他握住筷子的尾端,轻轻敲了两下,“先生,你是不想吃了吗?”
“嗯。”米若尔擦了擦嘴,从表面上毫无破绽。同样只有林诺知道他也兴奋起来了,面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他轻快道:“那就撤掉吧。”
这句话为这场二人几乎都食不知味的晚餐画上了句号。
真正令人食髓知味的正餐开始了。
羊毛地毯每天都在清理,根本没有多少灰尘,软踏踏得很舒服。听到米若尔询问为什么不换一个更好的地方时,他用手捂住眼,拨开颈侧的发丝,轻笑道:“因为我就现想在这里,离餐桌很近。”
林诺张开五指,从指间的缝隙里看到了桌上那两杯没有动过的酒,泛起琥珀色的光华。他动用异能打翻了它们,又令它们一滴不撒地留在了杯中,两只酒杯顺利从桌上移动到了地上。
林诺举起其中一杯递到米若尔的唇边,诱惑道:“来吧,先生,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我敢相信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酒。”
他阻止了米若尔更进一步亲吻他的动作,后者的眼睫落下一片阴影,像是酒中的尘垢,不复清澈。
“为什么不喝?”林诺凑近,光/裸的双肩雪白荧惑,皮肉光洁,像是明晃晃的美人刀,见血封喉,笑道:“你难道怕它有毒吗?”
米若尔看着他,只说:“不是。”
“还是,你想要点仪式感吗?”林诺像是恍然大悟。
“——那你可以把我当成餐桌啊。”他把酒杯倾倒,酒液涌出,他接了一捧到掌心,其余全滴滴答答全撒在了身上,形成蜜糖的粘稠光泽,他毫不在意裹挟香气的湿润感,再一次道:“请吧,先生。”
是不容拒绝语气,林诺出了一层亮晶晶的薄汗,经过一重洗礼,他神态掠过些邪恶横流的欲气,像是无角的恶魔。
米若尔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去接带了体温体温的酒液,舌头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手心,有了微微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