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几分威力,差点祂就跑不掉了。
祂隐瞒住他走后发生的丢人事迹,一副端庄肃穆的模样,倒是有神明的姿态了,为他缓缓道来的声嗓美妙得不可思议,祂从某种意义上确实从头到尾都是美的,简单的铺垫过后,祂问:“你想知道你们人类称为异能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吗?”
询问往往最能激发人的兴趣,祂看出林诺的神色一动,满意地暗自点头,也没有吊人胃口,祂上前一步,在石壁上轻轻一点,顿时斑驳的粗岩焕发容光,出现了金玉交织的雍容,无数凭空出现的火把为他照亮视线。
祂幽幽的声线回荡在偌大的地下遗迹中,形同鬼魅,“来自于我们,而我们来自于我们最伟大的造物主,众神之神,无上的万有之王!”
“祂一出生便是死的,又活在我们的身上,如同浩瀚无垠的大海蔓延出无数的水源分支,我和我们的同族是深潭,是溪流,是长河,我们都属于祂,在最后的终末也会回归祂。”祂闭上眼,描述的神态如人膜拜神般虔诚,静静依靠着石壁,恬静无比,几乎在林诺认为祂睡去的下一秒,祂睁开堪比星辰的双眼,刻薄地冷笑出声,“人类——他们不会妄想比肩神明吧!花费几亿年才进化出神智的低劣生物,我们是已经成形的河流,他们的能力只不过是手掌中的一捧水,少得可怜。”
“你们也会有干涸的那一天。”林诺很不满意祂话中的鄙夷,故此反驳。
“但至少我们一开始存在便是如此,留下了自己的痕迹,一捧水落到地上早就没影了!”祂哼笑,“所以你明白了吧?你们的那些能力包括你们的那些异化事件来自于祂微不足道的一根汗毛,而我们则是祂的肢体幻化,我想是祂极小的一部分残片掉落到了这个星球上,滋润着大地,催生了源源不断的异种,而你们中的一部分人也受到影响,得到了异能。别指望低级生物能完好无损地承受它的影响,精神层面会逐渐走向极端,当然,在疯掉之前,寿命的终结倒是先一步来了。”
提起异能,林诺已经猜到了,至于异化事件,他立刻扬起了眉毛。
祂说:“凡是都有代价,你们得到了果腹的面包,自然也要承受随时可到来的饥荒。”
但不是每一个人能拥有异能,正如一群饥肠辘辘的人,面对分量不足的面包,绝对都无法吃饱。
林诺低声道:“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愿意失去异能,而换取异化事件的彻底消失。”
祂摆摆手,“别试探我,我做不到,我的一些强大同族中倒是有可能做得到取出残片,消除影响,但他们绝不会为了人类付出。”
林诺缄默地站了一会儿,慢慢消化这些骇人的知识,将目光重新放到被冷落已久的壁画上,上面大多数都是眼花缭乱的图案,一堆无序的涂鸦,但又透着神异的华彩,就是它们在呼唤他。
祂见林诺很认真地看着壁画,自豪地说:“这是我同族权柄的象征,权柄就是祂赐予我们最核心的组成,我用漫长时间将它们都记录下来了。”
“………”林诺看看墙壁,又看看祂,忍住没说出冒犯的话。没有了它们是一位神所做的加分,这些图案的描绘水平还真的让人无法恭维,像小孩子随手所做一样。
但正是一位神的作品的原因,他更要好好研究。突然间,他上前指着一个图案道:“它是什么权柄,可以告诉我吗?”
——隐隐能看出它是由扭曲的指针和表盘组成,没有数字,像是一只损坏的钟表。
“………”
祂凝视他片刻,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仿佛料定了他会询问它,却也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这是时间……它的主人很早就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