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餐刀,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下,干净利落地按住一个人,割开了他的脖子。这具身体虽然先天条件不好,不适合成为一个战士,但还是有些自保之力的,再加上对方对他毫无防备。
那就是杀掉那些敢于出题的人。
汩汩的鲜血像酒液一样流出,他举起酒杯斟满,声线被昏暗的氛围渲染得诡谲又缥缈,带了丝丝笑意。
“虔诚信徒的血是更好的祭品,让我们饮下他的血,如同饮下主的血,祂将时时刻刻与我们同在。”他的尾音发虚,细软绵长,抚摸着羊羔的头颅重新坐下,那头死去的“羔羊”睁大眼睛,还在不断流血,“请吧,各位!”
这位圣子在旧日的形象一直是温和的,美丽的容貌如同天使,但现在黑暗让他的金发蓝眼蒙上了阴霾,星星点点的红溅到了修长的手指上,手中摇晃着装满血液的酒杯,简直就像是堕天使。
他不容置疑的口吻使一些人有了服从的心理,再加上面对极为相似的果决作风时,使他们联想到了神……
在遇到挫折后,恐惧又涌上来了。
“…………”
那些教徒最终动了,一个接一个握住酒杯,去接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诺才不会真的喝这种玩意儿,一番错位操作后,他把那杯血泼到了地上,反正满地都是。
他掰开饼,凑合着干吃。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光源——蜡烛燃烧的火光很不稳定,一次呼吸就能让它的光亮移位,层层叠叠的影子交叠在视网膜上,让视觉受到了很大阻碍。
蜡烛的熏香气味分割刺鼻的血气,大脑也跟着昏聩起来。
林诺一口酒都没喝,但他好像有点醉了的感觉,他看着教徒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桌子上,但他们都没晕,而是露出痴狂的笑容,瞳孔眩晕,神情陶醉地仿佛置身于天堂。
“………”
林诺的指尖一顿。
忽地,在油脂和血气除外,葡萄酒的芬芳是如此明显。回忆起酸酸甜甜的口感,这种刺激使得口腔中也不由自主地分泌住大量唾液。
腹中的饥饿感灼烧上了他的喉咙。
一只白皙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拿走了他面前的血酒,温柔地掰开他的手指,将一杯真正的葡萄酒递给他——这就是气味的来源,顺手擦去他嘴角的碎渣。
林诺恍惚地转过头。
“既然是圣餐,那么用神真正的血肉不是更好吗?”
来者说。
但林诺没在意他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眼睛陡然聚焦,死死盯着他的脸。
与其他人相同款式的黑袍,对方将他穿出了危险的神秘感,银发浅浅地流泻下来,如泄漏进暗室的月光,下颔弧度优美。对方轻轻笑了起来,俊美锋利的容貌多了几分奇妙的柔和。
“怎么了吗?”
那张脸——
他日日夜夜看过,绝不会忘。
每一寸线条都细细描绘过,熟悉无比。
——那是米若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