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那美丽的金发与蓝眸让她想起了在联邦的伪装,她执着地坚信相似的外表是血缘的证明,而她只有一头灰扑扑的棕发和一双幽邃如森林的眼睛。
她实力不够,又不是亲兄妹,芙罗拉是不安的,是自卑的,她害怕自己被抛弃。
然后圣子弯腰摸了摸她的头,他的眼神让她一颤,与一般人看向她的轻浮态度不同,不是情人的亲昵,也不是高位者的傲慢,他温和地用长辈照顾后辈的目光安慰她,奇妙的温情缓和了她因迷茫而皱缩的心脏。
芙罗拉眼眶发酸,突然有种想扑到他怀里大哭的冲动。可她的眼泪在很早以前就流干了,只能呆愣愣地站着。
“如果我有一天要离开,你会支持我吗?”
圣子忽然问。
芙罗拉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如果那会让您感到幸福的话。”
这还用想?
在她看来对方的愿望排在第一位。
“那么,我希望你也能够幸福。”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叹道,“有些事我不想说,我希望你能自己明白过来。”
“我——”
您希望我懂得什么呢?
芙罗拉只说出一个字,就停下询问了。她局促地捏住衣角,唇舌上像是有枷锁,阻止她说出这个答案,哪怕她已经摆脱了原生家庭的困扰,成为了异能者,有了高于许多人的地位,却依旧像当初那个孱弱的小女孩一样。
她的脑袋好乱,乱七八糟地解释:“我会尽力的。我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刚才我没有偷懒,我只是在看我很喜欢的一本书,我喜欢里面的人物,等会儿马上去训练……”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芙罗拉气自己嘴笨,为了不再说出那么多的废话,她干脆重开一个话题,问:“您要离开这里吗?什么时候?有人来接您吗?”
一连三个问题,她看到圣子闭上眼,与当初提到那个人时别无两样,放轻嗓音,眼睫扇动,好像又带了一丝期待的欢喜,说:“我在等他来。”
他们看不见的阴影处,有个人攥紧了拳头。
偷听的唐纳德眉头紧皱,喃喃道:“不,不行,不能让冕下离开。”
*
飞机场。
“您的登机牌。”
“谢谢。”
机场的服务人员那么多年下来,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但眼前这个人容貌真的太出色了,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您这是要去见朋友吗?”
因为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嗯。”黑发青年微笑道,用胜券在握的口吻道,“我要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