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在沉默了一会儿,无声地退到幕布后。
她低着头,算是一种默认。
她同意了。
“那么,小姐,作为联邦的公务员,我很高兴为你服务。”林诺温声道,“就算无法阻止生前的事,也要把死后的真相保护起来。”
“我都不敢相信,异种真的是可以交流的。”赵月只敢小声逼逼,“反动派这次一败涂地了。”
而一直恐惧不已的沈探长舒了一口气,看见柳菲退下,认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却不想,林诺的手重新放到他的脖子上来了,“好了,按照联邦的法律,这位先生,你不会以为你没事了吧。我刚开始就说了,数罪并罚下来,是连上诉都没办法的死刑啊,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刑场,要看死刑通知书吗?”
“等等!”沈探不敢相信这玩闹一样的审判是真的会染血的,他还想挣扎,一根细细的钢琴线卡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只能说出最后一句求饶,“我会补偿,她的家人……唔……”
“被害人的父母一心只想你死呢,他们迫不及待地把判决书烧了,要我看,第一次看到法院效率那么快,可能涉及到异化事件的特殊性吧,不然你至少要被关上几个月。”林诺的手指逐渐用力,往后一勒。
一条生命就在他的手上消失了。
林诺收回钢琴线,琢磨了一下,“感觉还行,没沾血,这是我第二次当处刑者了。”
赵月在看台上目瞪口呆,“我再说一遍,长官他是真的狠啊,好家伙。”
除了阮悦看得津津有味,台下的众人都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官方真的会下狠手。
沈探的死微不足道,罪有应得,他只能算是一颗导火索,把他们狂妄的心思一连串引爆。漫天雪花般的证据还撒在他们的脚下呢,不容许反驳争辩,想想官方既然连这些事都能翻旧账,还知晓得一清二楚,他们那点事还不是轻轻松松就办了。
甚至,他们有什么把柄已经被抓住了?
联邦财阀壮大问题已经有了严重的趋势,要是让这些金钱动物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腐败和糜烂就会逐渐侵蚀联邦。重症下狠药,不得不说官方这次真的够狠,当着他们的面处决掉了一个道德败坏的富家公子。
沈探就是被抓了典型,拿来当警告的例子的,处理局也想借柳菲的事检验异种是否存在交流的可能性。所以,二者一拍即合,才有了这次审判。
望着台下瑟瑟发抖的财阀们,不能说这次审判不成功,相信他们今后会好好当一条乖顺的狗。
柳菲看着仇人的尸体,这本来就是她诞生的目的,看着他死去。满腔冲天的怨气一滞,似乎也没有了存在的理由,愿蝶也实现了她的愿望,正是因为仇恨她们才纠缠在一起。
她的身体变得透明,逐渐消融在空气中。
赵月咋舌:“等等,她消失了?不对,载体还在吧?”
“她是个好女孩,异化也只是她的怨气而已,怨气消失,她也消失了,那只实现完她愿望的蝴蝶也就没了。”林诺似有所感,慢慢道,“回去吧,今晚的行动结束了。”
一切数据都在整理,官方的人已经开始收尾了。
*
半夜,米若尔打开了家里的门。
一片漆黑,他以为林诺已经睡下了,正要换鞋去卧室。
“啪”地一声,房间里的灯被按亮了。
林诺在黑暗中已经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注视米若尔,意味深长道:“先生,差不多一宿未归,也没个消息,你上哪里鬼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