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探一愣,“什么?什么女朋友?”
“刚刚靠在你肩膀上的不是?她还用长头发蒙着脸。”林诺眨眨眼,突然语气微妙,“该不会,你不认识她吧?”
手脚开始发抖,沈探在对方居高临下又意味深长的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他喃喃道:“我没有女朋友,没有,没有没有——”
“那她是谁啊?”他轻轻地问,像是在问一个孩子似的柔和,又隐隐透出几分诡谲,“那个黑头发,眼角有一颗痣的女孩,白裙子上缀了铃兰花,穿着一双绑带鞋,她是谁?”
“让我想想。”他还真思索了一会儿,“她姓柳,叫柳菲吗?”
“你、你……”沈探张大嘴巴“啊”了一声,眼珠子落到林诺天生白皙过分的脸上,只觉得鬼气森森。他半天吐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大概人在绝境下都会爆发出极佳的潜力,沈探四肢突然能动了,猛地一个激灵,跑出了洗手间,神情慌乱,中间踉踉跄跄地摔了好几次。
“胆小鬼。”林诺说。
洗手液打出泡沫,他均匀地涂抹在肌肤上,慢慢揉搓,每个缝隙都不放过,水声在只有安静的洗手间有些嘈杂,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镜子出现了长发窈窕的漆黑影子。
林诺低头洗手,冷不丁地说了声,“这里是男洗手间,请不要乱进,好吗?”
扭上水龙头,阻止鲜红的血水替换干净的水流,他甩掉多余的水珠,抬头——
他背后站着一个长发覆面的女孩,白裙子上的铃兰花晕开黑红颜色,鞋子少了一只,发丝间的眼睛怨毒地盯着他,浓浓的怨气铺面而来,一只紫色蝴蝶扇动双翅停在她的发顶,隔开他们的是一道起伏活跃的阴影。
“待会儿见,柳菲。”林诺似乎是叹息了一声,随即走了出去,“至少现在不要杀他,拜托好吗?”
“………”
女孩盯着他,走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诺已经通过在宴会场上的赵月知道了那个胆小鬼回去了。
“下一步计划,就那么干。”他自言自语道。
在过一个拐角,他差点撞上一个人,一身酒气。
这年头酒鬼好多啊。
“借过。”他说,看都没有看对方。
却不曾想,对方的视线在他脸上仿佛凝住了,目不转睛,接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还带着他微微颤抖。
林诺终于施舍了一些目光给对方,看清对方是个黑发黑眼,容色俊美到有几分漂亮的男人,貌似还挺眼熟。然后他听到了一句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话,混合湿润气息袭来,对方有些痛苦道:“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林诺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忽地,冷淡又礼貌的面具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