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因为我讨厌他们全家。”阮悦很诚实地回答,“他们全家都骂过我怪胎,在心里骂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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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林诺打了个喷嚏,还好声音不大,没有惊动他的目标。他默默在阴影里注视对方正醉醺醺地走进卫生间,准备放水。
沈探的大脑都让酒精搅和成一团浆糊了,上完厕所,摇头晃脑地看着洗手池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点痴态,“帅,就这一个字!老子这样的人,什么妞找不到,她们竟然敢无视我——”
他嘟嘟囔囔些无用的废话,听得人头昏脑胀,又有点恶心。
他今天眼尖就瞥见两个靠在一起的女孩,一个灵气满满,一个活泼艳美,像是同一根植株上长出了两朵不同色泽的玫瑰。他有一刻幻想着搂着两个姐妹花,红的白的都要,于是就上前搭讪了。
“上一个…看不起老子的,早就死了!”他的手胡乱动着,拧开了水龙头,水流汩汩地淌出,冰凉冰凉的。他正要往脸上浇,忽地定睛一看。
这水怎么是红的……像血一样?
铁锈味盖过酒精涌入鼻腔,腥气醒神,他瞪大了眼睛,猛地后退靠在门板上,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他妈水管坏了?!”
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后颈传来丝丝的痒意,就像被头发搔过一样,他曾经有个长头发的女朋友,发质黑亮,咯咯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甜美的酒窝。
忽地,他抖了一下,低下头,有一记冰冷的吐息打在耳廓,不像是活人的气息。冷汗划过眼角,他的左肩变得沉重,像有一个人把脑袋搁在了上面。
他用余光瞥了下镜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左肩处,好像是头发,啊,清楚了一点,有脸,很白,五官也有,嘴唇很红,有一个完整的鼻子,眼睛?
——她的眼睛呢?
就在魔怔的沈探疑惑对方的眼睛去哪里了,他忽然想到转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他的头扭了一下,混着血的发丝逐渐映入视线……这时,他的背被拍了一下,他终于从极度恐惧的僵硬状态下恢复了,肌肉牵动着,一声尖叫迫不及待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发的女鬼正看着他,露出微笑,“怎么了吗?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对方声音是男性,好像还挺正常。
他大喘出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两条腿如软面条一样滑倒,狼狈坐地。然后他就看着那个长头发的“女鬼”从口袋里掏出发绳,把长发扎了起来,扭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水流了出来,是干净的透明色。
“你是人?”沈探怔怔道。
“……不然呢?”对方的动作一顿,慢条斯理道,“我想这里是男洗手间吧,刚才我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有反应,我还以为——”
“既然不是发病,那么需要点其他帮助吗?”他挑眉,用看“精神病院漏网之鱼”的眼神注视他,轻笑了一声,潜台词不言而喻。
当意识到面前的是人而不是鬼,他的拳头就有力气捏起来了,被明明白白嘲讽了的沈探满脸怒容,就要给这小白脸一拳头,就听见对方慢悠悠道:“对了,下次别把女朋友带到男洗手间来,那位小姐走得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