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的厨艺和开车技术一样烂,关键是他还对这件事没点数,在还是单身汉的时候,可以面不改色地吃完自己做的饭,还还吃得津津有味。
在午饭过后,有嬉戏打闹了一段时间,就该睡午觉了。精力旺盛的小孩子一般都会很讨厌睡午觉,往往会撒好一会儿娇才肯上床,而且还要求人给他讲故事。
林诺对孩子都多几分耐心,米若尔帮他分担工作,两人很快就应付完了这帮小恶魔们。
终于有了空闲的温存时间,林诺坐在孤儿院的秋千上,轻轻摇晃着双腿,这是他幼年最喜欢的游戏。
他手里捏着个纸团,睫毛在面部打下一圈浅淡的阴影。
这就是林院长刚才给他的,当初那个男人交给他的东西,据说里面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避重就轻地和这位长辈扯了闲话,试图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他问。
林院长凝视他,想了一会儿,“还真有,有个古怪的年轻人来我们这里找人。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来找失散的家人的,但他又没有给出什么信息,只是很霸道地大吵大闹地要所有成年的孩子们回来一趟,脾气又不好,我就没理他,他来了几次就没来了。”
林诺只是一提,还没想到真有麻烦事,皱眉问了几次,就被林院长揭过了。
“对这样的无赖,下次直接报警。”
在他说了这句话后,他们都知道他们想要接下来的话,但因其中一个的回避,气氛一度陷入沉静。
最终,林院长叹气把这个纸团交到他手里,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不会劝你的,你自己做主吧。”
而现在,他握着这样东西,像是打开一把新大门的钥匙。
看,还是不看?
正当他犹豫之时,米若尔的指尖轻轻在他的掌心点了两下,有点冰凉。他问道:“你在犹豫什么呢?”
“你不想从中找到你父母的线索吗?”
“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林诺把它放回口袋,“这像我对父母这个词一样,或许很奇怪,但我下意识觉得我不会从父母身上找到期待。”
从小到大,林诺对血亲的观念很淡泊,他在孤儿院被养得很好,拥有相对快乐的童年,这自然无法勾起他对血亲的渴望,说他天生冷酷也可以。
他说:“我并不希望我的坏预感成真,大概是我讨厌自己做出坏事,哪怕那不是我直接想要造成的结果。”
“你讨厌他们会不爱你这件事?”
林诺点头,他轻声道:“而且,我是被抛弃的……如果他们爱我,我必将爱他们。”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就不开。”米若尔说,继续去挠他的手心,像是情人间的小情趣,林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点痒哦。”他凑上去亲亲米若尔的脸颊,后者回吻他,轻轻说道:“忍一下,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这是返璞归真的赞美。
“先生的情话真的说得越来越好了。”
米若尔只是微笑,他望向了不远处的矮墙,那里依稀有一丛枯萎野玫瑰的残骸。林诺和他说过,他幼年经常喜欢在哪里徘徊,他很喜欢这些花,但救不活它们。
他们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
但现在的林诺不知道。
米若尔不免陷入回忆,想起了他在这处墙角看见林诺的那天。
星际旅行实在太过苦闷,那些不怕死的时空猎犬们几乎是无理智地狩猎着在空间与时间线游走的穿梭者们。它们一次又一次地扑上来,即使下一秒被他吞噬殆尽化为衣角间渺小的灰尘也不会放弃。
他在宇宙中寻找一个狡猾的敌人,因此无暇完全照料林诺,神的时间观念很淡,根本记不清他已经几岁了。有一次,他在经过这个星球的时候,决定来看看他。
他在他身下留下了标记,但来到对应地点时,他有些奇怪林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在一所富贵的人家,而不是这个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