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招待,味道不错。”他对那天早上的调戏报以回应,额头抵住额头,仔细查看他一片混沌的瞳孔。
很好,醉得很厉害。
然后,林诺修长的手指摸索去解开他的衣领,却被米若尔轻轻地推开了,这让林诺不满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你现在喝醉了。”他微笑道,“虽然清醒的你应该会答应我们现在做点什么,但我应该多爱护你一点。”
“人在醉酒的时候,某些器官是无法运作的,你没有真正的欲望,作为未醉的主动方这太占便宜了,我们应该是平等的,我从没有轻视、玩弄过你——”
“所以,放手好吗?”
荷尔蒙和激素是无法完全控制他的,所以他始终理智,清醒。
他彬彬有礼道:“我给你几个无碍的吻吧,你再去喝碗汤,这样你明天会好受一点。”
林诺注视了他一会儿,眼睫像蝴蝶翅膀般扑闪,飘落的剪影融化在深黑的眼底。
他们彼此对视,对面的人毫无退缩之意,林诺口齿清晰地说了声,“可恶的道德家。”
话音刚落,他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喊头痛。
米若尔好笑地去揉他的太阳穴,顺便脱掉了他半湿的衣物。那寸寸雪白的肌肤纹理摇曳诱人色泽,指腹下划过一节节突出的脊椎骨,像清风爱抚连绵延长的群山般,他牢牢按住了两块起伏不断的蝴蝶骨,慢慢揉搓它们。
简直是活色生香。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类会喜爱用同类的皮做书籍和日用品,手感确实不错。
林诺趴在一个抱枕上,享受对方细致的按摩,脸庞陷在发丝中,身体晃来晃去,然后他把两条手臂搭在两边,整个人突然坐了起来,瞪着米若尔。
米若尔以为他还没摆脱扮演,试探性地问:“你的丈夫……”
下一秒,他迎来了一通劈头盖脸的厉声尖叫:“我那来的丈夫,你为什么在我家,你是谁?!!!”
“………”
这是又换花样了?
他在心中默默做了笔记:发酒疯的时候玩得还挺花。
刚刚是已婚的热情少夫,现在是贞烈的未婚青年,不会有下一次吧,下一次是什么?
首先,在面对尚且还不存在桃色幻想之前,他要应付眼下的状况。因为林诺如临大敌般要守护自己的贞操(前提是这东西还在),他已经做好准备了,甚至不用武器,任何一个看过他徒手拿人的家伙都该知晓他的危险性。
米若尔装模作样地抵抗了两下,立刻就跪倒在地毯上,表示自己身心臣服地投降了,林诺坐在他的腰间,狂妄地大笑,“哈,我赢了,你是我的战利品了。”
他那冷月般洁白无暇的手臂和小腿是无形的绳索,圈住了米若尔,躯体就是金银的囚笼,锁住心甘情愿的笼中鸟。
沉重的甜美,但很令人享受。米若尔一边腹诽,一边恭敬道:“是的,陛下,您已经完全征服了我的身心。”
“现在,我该享受你了。”林诺点点头,骄傲道。他把暴君的气质展现地淋漓尽致,十指插进米若尔的发间,迫使他抬起头,粗暴地怼上了嘴唇。
然而,很显然这位暴君的吻技不太好。
他不知道接吻要伸入舌头,更别提搅动、缠绕、交合等一系列下流到面红耳赤的词汇了。
顶多就是叭叭亲了米若尔几口,他就得意洋洋了,战利品先生好笑地动了一下,猝不及防地主动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就使得那名霸道的君主手足无措地僵住了。
不道德的湿热有种酥酥麻麻感,舌苔粗糙的交叠更是……
他猛地抽身而出,用麋鹿警惕狮子般的眼神盯着他。
这种失控的感受,他是恐惧的。
“您好像不太熟稔,是第一次吗?”
“那我来服侍你好不好?”他轻笑道,拨弄对方黏在颊边的深黑碎发,诱惑的低语裹挟着湿润吐息,爱怜地摩挲耳垂,桃色爱痕如瘟疫般从这里扩散,逐渐鲜红如血。
刺激,如电流般的莫名快感在血管中流窜。
林诺手指颤栗,像在骑一匹狂野的马,控制不住了牵制对方的缰绳,被慢慢从沙发上掀了下去,长毛的羊绒地毯接住了他无力垂下的头颅,他此刻还试图去抓他那虚无的权杖,“我……”
“我是很乖巧的,你可以尽情享用我,不用担心,不用劳累。”哎呀,他现在狡狯得像个恶魔了,去用一吨的花言巧语和甜言蜜语说服林诺。
然后,他俯身亲吻他的主君。
一个神为他降落。
纠缠欲醉的爱欲横流,满头银发淌了下来,林诺徒劳地去抓,勉强抓住了几根,就有更多的落到面颊间,丝丝缕缕的痒意。他的咽喉也很痒,像含住了一颗不安分的糖,滚来滚去,他结结巴巴道:“不许动,不许,就是不许——”
“不许什么?”对方扬声问道。
有大片大片黄昏云霞在面庞上飘来飘去,绯红的绮丽,林诺说不过他,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用双手把脸一盖,封闭了双唇,不许米若尔亲他。
没有什么理由,像他说得那样“不许动,不许,就是不许——”他的命令就是一切,是不容许违抗的真言。
他夸张地深呼吸了几次,就好像在代谢那些酒液,却使得脸蛋更红更可口了。之后,他开始摇头,摇晃的力度让米若尔担心地连忙去扶住他。
当他从蓬乱的发丝中迷迷糊糊地抬眼的时候,眼珠子一转,眼神又变了。
好吧,第三回合。
这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