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林诺的冷笑话说完了,面对曲和泽一脸“您不要骗我”的表情,他道:“神眷或许确实存在。”
“不过,小年轻。”他把唯物主义选集递给他,“不要纠结这些,我更愿意用常理解释神是一种高维的生物,我们能和祂们沟通,但祂们的本体无法真正的降临在我们这个世界。”
曲和泽对他末尾这点表示完全同意,按照上辈子的经历,邪神的确是要经过特殊仪式的召唤才能真正存在于世。
不然这个世界早就随时随地的灰飞烟灭了。
“当邪/教徒是没前途的。”一个拥有神眷的密教头子面不改色道,“神怎么会眷顾人呢,人对神来说只是蝼蚁,所谓的眷顾就只是像人把饼干掰碎了给蚂蚁,是偶尔傲慢的施舍,祂踩死你的可能性更大。”
可我好像见过有神真正地去眷顾一个凡人……
是在那里来着?
忽地,曲和泽怔怔地想着,他的头有点晕,自从重生之后他的头经常会很晕,记忆力也不太好了,他扶了扶脑袋,忽然想不起前几秒自己在想什么了。
于是,他肯定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徒有蛊惑我的机会的。”
傻孩子,你已经快把家底都抄给我了啊。
林诺意味深长道:“不错的觉悟。”
赵月那边快结束了,正准备走人,回头就看见穆尔一脸深沉地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连连后退,双手挡在胸前,“等等,先说好,你不是我爱的那种类型,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你或许已经深深爱上了我,唉,我真是个罪孽的女人……”
“但我是不会给你我的手机号码的!”
穆尔:?
他冷冰冰地说:“放心,我的脑子还没出问题。”
说罢,他握紧拳头,深呼吸了几次,表情变来变去,把赵月搞得更害怕了,心想我不会遇见变态了吧,而对方给自己做完了上百次的心理建设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替我对你们长官说声谢谢。”
“诶?”赵月微妙道,“你不是那么讨厌他吗?”
穆尔平静地说:“我讨厌他和我要感谢他并没有冲突。”
迈过了那道坎,接下来,他的话就流利多了,“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们绝对对付不了那个异能者,我更多的兄弟要折在这里,谢谢你们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赵月眨眨眼,轻声道:“可这是我们的责任啊。”
“那就不必说谢了吗?”他冷哼了声,“表彰和赞扬不用吗?都是人,是有一生下来就要承担这些责任的吗?路都是自己选的,踩着鲜花走总比默默无闻的牺牲好吧。你们这群人一直都藏在暗处,干着一般人不能干的脏话,死得时候不能公布你们生前的名誉,讣告上还要和我们这明面上的公务员抢位置……”
他顿了顿,像是说不下去了,说:“抱歉,刚开始对你长官的语气太冲,我人脾气不太好,多见谅。”
赵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勾唇道:“好,我会替你转达的。不过,你为什么讨厌他呢?”
穆尔眼神复杂,“他像一颗炸弹,威力巨大,可以炸死别人也可以炸死队友,我做不到完全相信他,太危险了。”
哪怕林诺再好,他也无法忍受他身上的某些疯狂的特质。
“好吧。”赵月耸耸肩,“我一直认为像长官那样的人,爱他的人会越爱,恨他的人会越恨,阁下你倒是很特殊。”
穆尔板着脸,挥挥手,让她快走。
赵月上了车,一群人结束了巡逻,决定去约个午饭。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去查看是否有需要他们案件出现,并且做出及时响应,然后写写报告。忙起来是真忙,昼夜颠倒,疯狂掉发,闲起来则几个星期像度假没事干。
他们运气不太好,刚上高速就遇上了大堵车,后座的几个人闲得玩猜拳,交警趁着这个机会查酒驾和违规驾驶,有证又会开的凯里顺利通过了检查,可以走了。
突然,在他们后面的车主开小差,直接启动了,和他们直接追尾,车子摇晃剧烈,后备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像是有什么违禁物品摔出来的声音。
众人:“………”
他们齐刷刷看向林诺,而林诺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周边因那起银行事件戒严了,这位交警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特警,经验丰富,好像听出了什么,但依旧笑眯眯道:“你们好,我可以看看后备箱吗?”
曲和泽下车颤颤巍巍地打开后备箱。
一片银光熠熠的亮度差点刺瞎了检查人的双眼,后备箱仿佛偏爱亮晶晶的巨龙的巢穴,果然是林诺那个罪恶的箱子翻了。接着,对方不满意一般,选择继续看,然后搜刮到了枪支、弹药、手/雷……
加起来的东西这可以武装一支十人小队进攻了。
碍于联邦在几年前的违禁令颁布之前是何等的武德充沛,警官最开始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表示这场面我见过,然后在各类热武器出炉后,警官先生表示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他一步步警惕地后退,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个数字。
——那是联邦的报警电话。
上天仿佛特地想让他们出丑一般,赵月刚要掏证件证明身份的时候,发现口袋空空如也,而他们没有备份……于是,几个人开始面面相觑。
几分钟后,他们在警察局里坐上了冷板凳。
赵月开始拼命解释他们不是群法制咖。
“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我们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呢?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公务员,只是证件丢了而已,哈哈,我们和隔壁监狱还是兄弟单位,亲如一家,经常团建呢!”
“等等,我们的职业不是隔三差五会进去的会计!”
“你见过那家的会计是扛着枪炮上阵的,好吧,虽然曾经税务局的职员们经常在偷税的公司外挖战壕,建造防守线,还送进去不止一个国际知名罪犯,但那也不行!”
虽然他们和警局是合作关系,但超自然处理局的事也不是烂大街到全部人都能告诉的,高级警员们此刻又全部出去了,所以造成了眼下这副局面。
其他三个笨嘴拙舌的男人帮不上什么忙,或许是他们不想开口吧,自己人被自己人送进去这种事……只能安慰自己一辈子很快了。于是宛如幽魂出窍,捂住自己的脸,一个个用脚趾抠出了一座梦幻芭比城堡。
在独自战斗的赵月想给自己带一首孤勇者,大喊道:“长官你说句话啊!长官!等等,你为什么把脸盖上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赵月僵硬地转头看去,赫然看到了不久前分别的穆尔。
那一刻,赵月心想,怪不得长官要遮脸。
我也要遮,还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穆尔带着他的属下走进来,风尘仆仆,古怪地盯着他们。
赵月干笑了两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嗨,真巧啊!我说我们是刚好路过这里你相信吗?”
留守警局的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和穆尔道:“头,我们抓到了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明火执仗,我严重怀疑他们和那群抢银行的是一伙的。”
穆尔:“?”
赵月连忙也捂住了自己的脸,满是痛苦地坐在一边。
完蛋了,完蛋了,这会他们是真的要出名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在穆尔的帮助下,他们在一群警员将信将疑的目光下走了出来。经过赵月声泪俱下的再三请求,穆尔答应会为他们保守住这个秘密,得到了赵月的一张好人卡。
几个人顺利地约了午饭,顺带把晚饭也约了。
因为今天的糗事,狠狠开了几瓶酒去晦气,当酒杯捧到林诺面前时,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他的千杯不醉都是异能帮他吞噬掉了酒精成分,只留下入口的口感,而今天他的异能暴动了,他不太想用它们,他的实际酒量还真是有待检验……
他看着下属们热切的目光,握住杯子的手用力了一点。
就喝一些,应该没关系吧?
傍晚。
最近是个多雨的季节,米若尔回家的时候,搁下湿淋淋的雨伞,惊讶于房间几乎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小灯亮着。
而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亲爱的?”他轻声呼唤道。
神志不清的林诺捂住嘴,小小地打了个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