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顺着耿诺所指看过去,那是一个半臂高的蓝瞳花瓶。
蓝瞳花瓶的产地是迪侬星球,那里人烟稀少,经常有陨石坠落,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矿产业却十分发达。用来制作蓝瞳花瓶的正是银河系一种游离在太空的陨石,经过特殊处理,消解了其中的辐射,做成各式各样昂贵的装饰物。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挂灰、不染尘、不沾水。
刚刚耿诺指的那面镜子的原材料其实也是这种陨石。
顾承砚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倒是没揭穿,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帕勒神像’吗?”
“啊?”话题转换太快,耿诺还没反应过来,很快他点点头,“知道啊。”
“知道?”顾承砚皱眉看向他。
“对啊。”耿诺茫然眨眨眼,“之前在俱乐部……嗯,那个台球室,皮克斯跟您说的那个?”脸上浮起薄红,声音逐渐变小,眼珠子也瞟向其他地方……
顾承砚想起来那天的事了。
说起这个,顾承砚勾起唇角,探究似的看向耿诺,“事后我听说那间台球室漏水漏电,差点引起火灾。”
“但是我印象中,那天的动静似乎没这么大吧?”
这话说得暧昧,耿诺眼前瞬间浮现起那天被压在台球桌上的情形,但他忍住了,一脸天真地反问:“难道不是狂鲨到处年久失修吗?不然也不会闹出这次举国震惊的起火爆炸悲剧。”
顾承砚轻笑一声,捏住了耿诺的另一侧脸颊,直到听见他“哎哟哎哟”,脸上浮起对称的红痕才松手。
耿诺捂着那半边脸,眼神哀怨。
但他又不愿放弃这大好良机,愈挫愈勇继续凑上去拉着顾承砚胳膊介绍自己多么能干。“进门的地方是最重要的,是主人推门进来的第一印象,回到家的好心情、回到卧室的安心松弛,都靠这一眼奠定基调……”
顾承砚想起这几天皇帝告诉他,下面的人把莱特侯爵名下所有的庄园都翻了个遍,根本没有所谓的“帕勒神像”,这个神像本就疑似是虚构的,没人知道他的模样,但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是让人起疑。
不堪极刑的皮克斯在咽气前最后念叨的始终是这个“帕勒神”,最终,他们还是怀疑莱特侯爵肯定把培育间谍掌控高官的东西藏在这个雕像中,至少也是跟它有关的事物。
作为头号嫌疑人的耿诺,顾承砚本想看看他知不知道,现在看来不知道,但也有可能是在装傻……
顾承砚听他小嘴叭叭不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却被他这样兴冲冲地专注和自己说话的模样搞得有些意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他注意到耿诺嘴唇湿润润的,回想了下,好像从进门来就是这样。
耿诺话说到一半,顾承砚的脸突然放大出现在他眼前,耿诺呼吸漏了半拍,不自觉抿起嘴唇舔了舔。
“偷吃什么了?”顾承砚问。
耿诺汗毛起立,一口咬死:“没有。”
“没有?”
“真没有。”
“没有你紧张什么?”
“……”
“瘦了,”顾承砚捏着耿诺的下巴,左右瞧看,点评道,“我不在家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还是小孩子吗,吃饭都得让人监督着。听说你在家里很闹腾,嗯?”
明明是问责的话,却带着几丝狎呢的柔情,这真是太罕见了,但耿诺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份柔情,他心想肯定是张管家颠倒黑白了,是他不想吃吗?!
耿诺当即眉眼一竖就要告状,可这副生动的模样落在顾承砚眼中,像是一瞬间被人握住心脏,随后又用最柔软的羊绒毛刷轻轻扫过,痒痒的。他伸出拇指在耿诺唇上摩挲,眼神深沉地落在那刹那间添了血色的唇上,声音喑哑:“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先老实交代,刚刚在偷吃什么?”
他并不是真的想追究,其实还有点想听耿诺那张小嘴多叭叭些什么。
但他又听不进去。
那不如干脆寻个由头把他嘴堵上。
在耿诺开口之前,顾承砚已经先一步完成了审判——
“不说?那就吃点别的。”
吃点别的。
耿诺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石化,他对这几个字有阴影。
上次顾承砚对他说“吃点别的”的时候……
发愣间顾承砚已经坐在床边,双腿自然微微岔开,中间刚好留出一个人跪伏的空间。
顾承砚虽然坐着,从他的角度,双眸甚至要微微上挑才能注视着耿诺,但深邃的目光却像无形的利爪将耿诺紧缚在掌心,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地命令:
“过来。”
其中含义已无需多言。
耿诺下意识向前一步,随即反应过来,又停下脚步。
“不……”
但这一步的靠近却已经足够让顾承砚拉着他的手腕强行把人拖过来,两手钳着腰,略微施力,耿诺便两腿一软,被迫跪在了地上。
“快点。”顾承砚曲起食指在他下巴上勾了勾,依然摸不到什么肉,不由得疑心,短短一个礼拜怎么会瘦这么多。
随着手掌沿着颌线划过喉结,感受着薄嫩细腻的皮肤和隐隐跳动的血管,只消将拇指稍稍抵在咽喉处,就能听到耿诺发出难受的“嗬嗬”,不受控地进行吞咽动作,而这一切细微的触感都在顾承砚的掌中呈现。
消瘦之后皮薄肉嫩,哪怕是纤细的喉咙,也意味着能轻而易举顶出形状。
想到这儿,顾承砚愈发意动,有些澎湃的欲望就要破胸而出。
“咳咳,我,那个……”耿诺还想挣扎一下,“您之前说过我技术差。”
“技术差就练。”顾上将和善地给出解决方案,这样的说话语气和行事作风和他工作时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带了点温柔,他像个循循善诱的师长,低声诱哄道:“我教你。”
谢谢,但我不想学。
眼前这局面显然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伸头一刀,缩头就再给一刀,耿诺别无选择,认命解开裤子拉链。
上方的顾承砚确实在教他该怎么做,每个动作每个步骤,但再详实也抵不过耿诺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根本不用心学,全然想象自己在啃一只酱大骨,一不留神尖牙利嘴还让顾上将陡然吃痛。
完了,他生气了,不会要打我吧?耿诺害怕地想。
……应该不会,命根子还在我嘴里呢,打我我就咬他。
耿诺没忍住又用牙尖磨了两下。
啊,酱大骨……不是那个口感也不是那个味道呜呜呜。
“你还用牙?!”上方传来顾承砚压抑着的严厉低吼。
却丝毫没有震慑到耿诺。
耿诺甚至在想:奇怪,明明是严厉的语气,怎么声音这么小?
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怕。
耿诺转动他聪明的小脑瓜琢磨了一下,顾承砚应该也不敢太凶吧,嘿嘿,万一我冷不丁给他来一口。
“唔!”
猛然间,顾承砚拽住他的头发,耿诺游离的神思归位,陡然吃痛,脑袋被迫后仰,与“酱大骨”分离,分开的瞬间还发出了难舍的“啵~”声,他眼神迷离地看着顾承砚,嘴巴还未合拢。
嫩唇湿润,舌尖猩红,顾承砚眸色顿深,再次按着他的头压了下去。
“唔——”
耿诺的头被死死按住,只能重新卖力起来,思绪也在乱走。
Alpha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一回来就急着干这事……刚刚说了管家小话,但是说得不多,能把他挤走吗……没能多展示点我的能力,太可惜了,我很擅长编简历的……他说话就不能大点声,还说要教我,精虫一上脑话都说不清……
唉人生好苦,几把更苦……
耿诺哀愁地想。
等等,几把为什么苦?
因为我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嘴里没味吗?
那也不对吧……
“耿诺,耿诺?”上方依稀传来顾承砚的呼唤,又远又近似的,听不分明。
喊我干嘛?吃着呢。
“耿诺,耿诺!”
好黑……天黑了吗,是我贴太近了还是我闭眼了?
耿诺眼皮子不住耷拉,整个人逐渐处于一种失控状态。
感觉有…点…困……
耿诺晕了。
嘴里含着手上抱着,就这样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