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道:“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可不得饿么。想吃点儿什么?”
容毓想了想:“离了蜀都半个多月,这会子竟有些想着那儿的油泼辣子面了。”
“你可真会挑!这里是长乾都,哪儿来的辣子面。”姜辞嘟囔道,犯愁地皱紧了眉。
“没有也罢,不是什么要紧事。”容毓掐了掐他鼓鼓的腮:“你叫他们随便做点什么都好,只是加点鲜辣小菜进去。我素了这些时日,总感觉口里没什么滋味。”
忽而门外有个人道:“毓哥哥,这可不成!”
容毓抬眼,便见慕容狄用木托盘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进来。容毓笑道:“狄儿。”
慕容狄灿烂地笑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将姜辞挤开,坐在床榻的一角。容毓疼他,见他坐过来便也起身,让他宽敞些。
慕容狄道:“毓哥哥,你今日里饮食失律,又饿了一天,此时应当先饮些温补小粥。若是马上吃辛辣的,胃要难受的。”
姜辞凑过去,在他药汤上嗅了嗅,问:“这是什么?”
慕容狄道:“是狄儿给毓哥哥抓的药。得亏此处是道观,弟子静室之外有个道医苑,否则现在长乾都禁戒,都进不去买药。”
容毓尝了一口,眉头颤了颤:“酸。”
慕容狄道:“酸甜入肝脾,毓哥哥你五内皆有损耗,得一点一点补。”顿了一顿,道:“毓哥哥你喝完了药,玉先生在外头呢,说要见你。”
姜辞撇了撇嘴,小声道:“怎的又是他。”
容毓将药饮得一滴不剩,放回了托盘里,哭笑不得:“你吃的哪门子醋啊!”
姜辞道:“我才没有!”
慕容狄没料到他如此给脸,端了空碗欢天喜地地走了。片刻,玉夭便挑了珠帘进来,闻出屋里残留的汤药味,不禁怔了一怔。
容毓早便招呼他过去。玉夭见姜辞大喇喇坐在床上,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索性便挪了一方小胡凳来在床榻边坐下。
容毓热络地握紧了他的手:“这么些时日,有劳你了。”
玉夭低眉浅笑:“为殿下办差,何谈劳苦。”
容毓道:“也亏得你,能想到将狄儿和母妃转到此地藏身。昭王府虽然机关重重但是……此时只怕是已然毁了吧?”
玉夭抬眼看他:“就在我们转移的第二日,昭王府深夜不明缘由失火。如今已然成了一片废墟。”他看着容毓,却并未见到些许波澜,想是早已猜到,玉夭道:“据说我们撤走后,安国公还派人来试着闯了几次,但都没成。然后便无端起了火。火势是从墙根而起的,本应当很好扑灭,却不知怎的大火烧了整整六七个时辰。我偷偷去看过,有火油的痕迹。应是人为纵火无疑。”
容毓冷笑一声:“闯阵不成,便干脆直接毁掉。安国公,看来是真不打算给慕容氏留下一丝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