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鱼脐 病患打定了主意:“我相信祜大夫……

沐九如和小药童一直在准备截肢术要用到的器具,如开疮刀、平刃刀、月刃刀、镊子、锯子、缝合针等……全都煮在大大小小的炉子上,泡在药水里去污去邪。

还有病患术后要敷在创口上的药膏也得调制好,包裹伤口的布条也要准备妥当。

乔脉植要出力的地方多在术中,此刻他是最闲的那个。

他和女郎聊了一会儿后,道:“召召,她好像又是个很能喝酒的人,还要补一些麻药。”

截肢术做的多了,他们也就发现了那些更耐受麻醉蛊的病患,多是千杯不醉的体质。

虽然沐九如他们也不知为什么酒量好的人就会更加不容易药倒,但能发现规律,就代表能提前准备好对策。

桑召对女郎耐受麻药早有准备,她又挑出一枚更小的麻醉蛊走向病患身边。

如果补上的这一枚依然不能把人麻倒,那就再补最后一枚。

只是那样的话,兴许会让患者的神智略微受损,不过这些他们也提前告知了病患,得到了病患的同意。

乔脉植伸出手去,搭住桑召的手,他的表情被面罩挡住了,语气却能听出甜甜软软的,带着笑:“召召,给我,我来。”

桑召眼神一凛,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把乔脉植的手重重地打了开来,冷声道:“滚,别碰我。”

即便隔着两层布料,乔脉植的手依然被打出了“嘭”得一声闷响,听着就十分疼痛。

桑召对这声音无动于衷,她不再看乔脉植,径直走到病患的边上,给女郎再次摁上蛊虫。

这次蛊虫的大颚刺入后,女郎没有半点反应,应当是已经对这种轻度的疼痛感觉不到了。

乔脉植被凶了一嘴,打了一下,立刻眼泪汪汪了,撒着娇贴到桑召的身上,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娇小的苗女肩上,道:“……呜,召召,别凶我,乔乔伤心,乔乔怕怕。”

桑召:“……”

她音色冰凉地吐出一个字:“滚。”

乔脉植备受冷待,泫然欲泣。

去年的年节过后,桑召曾回过一趟苗寨。

一来她们族内最重要的节日,妈祖的诞辰就在那几个月里。

二来她也十分思念她远在寨中的女儿还有族内的其他姐妹们。

外加她离家一年赚到的银钱也该上交给妈妈了。

族内的大家都是没有私产的,钱都由妈妈管着,每个姐妹、孩子拿到的钱和家用、吃食都一样多。

能离开苗寨挣钱的都是族内最优秀的女人,是极为荣耀的事情。

桑召回家一趟,受到了姐妹们热烈的欢迎,同时也在姐妹们的指点下发现了一些问题。

她终于开始怀疑乔脉植心怀不轨,故意不让她怀孩子了。

因为沐九如给她开了不菲的工钱的缘故,桑召在妈祖诞辰过完之后,又回到了雁城,继续辅助沐九如治疗时疫。

同时,她对乔脉植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关注,果不其然,她发现了——

乔脉植居然一直在吃避子汤!

好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桑召气得鼻子都歪了,再也不想看见乔脉植。

她立刻调转目标,重新找了许多男人想要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

毕竟雁城是个好地方,高大强壮的男人那么多,还都不是阉人!

可桑召每次夜会他们,居然都会突发意外,成不了事。

起初桑召还怀疑是时间和地点不对,结果不论是白天、正午、凌晨、屋顶、河边、树林……无一例外,全都黄了。

桑召在掷杯请示过妈祖的圣训后,再次怀疑起了看起来丝毫没有疑点的乔脉植。

是的,桑召即便发现乔脉植在吃避子汤之后,依然觉得乔脉植毫无疑点,不可能会阻碍她生女的大计。

毕竟乔脉植虽然总说他想做苗寨的女婿,却从没说过心悦她,也从来没有不让她去找别的男人。

在知道她要去找别的男人生娃以后,乔脉植依然笑得很傻很甜,没有和她吵架或者表现得不高兴,简直就像她们族里土生土长的男人一样,对她毫无占有欲,让她很是满意。

桑召再次调查起了乔脉植的行踪,果不其然,她一次也没和别人男人睡成功,也是这个人搞的鬼!

桑召气极了,要不是她很喜欢沐九如,也很想知道鱼脐疔要怎么样才能治好,她早就离开雁城,再也不和乔脉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