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章心头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他想起陈追说的,文仕棠的那个师兄,联系到今天这人的反常举动,似乎瞧见了什么端倪,心里酸了一下,是有多喜欢啊,分开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用他的名字给公司的核心计划命名,是想要以后让这个名字和自己的一起永远留下痕迹吗?
他越想越冒火,把水杯搁在柜子上,抱臂不住冷哼“我说怎么忽然不高兴了,原来是在这儿想前男友呢?看见身边是我就不顺眼了?我告诉你,既然和我结了婚,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什么初恋什么前男友都给我忘干净了,再让我发现一次,我非得弄死那个傻逼!”
文仕棠摇了摇头“你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合同上也不是这么写的。”
“什么合同!老子现在不想管什么合同!”
回去就把那破合同撕了!
陆昀章越说越气,把药递到嘴边恶狠狠地威胁他“你到底吃不吃药?我看你烧傻了还怎么去找你那个前男友,到时候晟璟你也把控不住,你就开心了?”
不知道这几句话哪句被他听进去了,文仕棠竟然没有再抗拒吃药,陆昀章喂了他水把药送下去,之后如释重负地在他身边躺下来,看着那人终于安静下来的睡颜,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道这人平日看着那么高冷,闹起来也真够要人命的。
他用食指摩挲着文仕棠的嘴唇,一下一下,神情晦涩“既然那个人不要你,就不要总想着他了,好好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沉睡中的人听不见也无法作答,陆昀章笑了一下,起床又给他换了一次毛巾。
如此一直折腾到凌晨,陆昀章在文仕棠额头探了探,大松了口气“总算是退烧了我的祖宗。”
方才略合了合眼。
四点多的时候天色渐渐亮起,陆昀章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身侧似乎有动静,迷糊睁开眼,见文仕棠竟然醒了,似乎要起身,他揉了揉脸,把人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之后拿起床边水杯喂他喝了两口,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文仕棠定定地看着陆昀章,他情绪和缓不少,也是没什么力气计较。
良久后摇了摇头“好多了。”
陆昀章凑过去端详他半晌,又拿温度计再次量了体温,确认回落到正常温度之后才问他:“这会儿饿不饿?想吃什么吗?”
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本来看你晚上没吃什么,猜你是吃不惯这边的口味,叫人又准备了中餐,现在也不用吃了。”
如果这是昨天,文仕棠可能已经忍不住嘲讽陆昀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讨好他?是想借此让他放松警惕?还是心存愧疚想要减轻一下自己的负罪感?
但是不知为何,这种情绪忽然淡了很多。
如果真的已经到了最后,那就这样吧。
文仕棠看看他,慢慢道:“我不饿,这个时间就不要折腾他们了,你……”他顿了顿,“你也睡一会儿吧。”
陆昀章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眨了眨眼“我在哪儿睡?”
文仕棠皱起眉“你刚才不就睡在这里?”
陆昀章方才满意地上床钻进被子里,又把文仕棠那边的被子向上拉了拉,然后捏住他的手,磁性的声音带着戏谑“不是不让碰么?这会儿还让不让碰了?”
文仕棠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态,不由得有些面热,无论怎么样,这确实是,太丢人了。
他想要抽出手,却被陆昀章死死按住,用力揽进怀里。
折腾一整晚,陆昀章终于敢踏实合上眼睛,很快睡着了,文仕棠看着他困倦的脸,眼下淡淡的青色,突然有些难过,不自觉地凑过去在那紧闭的薄唇上吻了一下。
我真喜欢你,他想,可是就算我再喜欢你,也不见得,要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吧。
就在这时,陆昀章睁开了眼睛,两个人的目光相撞,心跳交叠在一起。
“干什么呢?”陆昀章嗓音低沉,眼底装了笑意:“昨儿晚上不是还和我耍性子呢吗?”
“这会儿就忘了,还占我便宜?”
文仕棠垂下眼睫,刚想转过去,却被那人重新严密地禁锢在怀里,陆昀章揉揉他的头发,微哑声音叹气:“昨天晚上有些话我怕你没听清楚,再和你重复一次,以后就不要想着什么爱而不得的初恋情人了。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对你的。”
初恋情人?什么初恋情人?
文仕棠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退烧,不然怎么没太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陆昀章见他没有答话,也不恼,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柔地吻了一下:“确实是退烧了。”
“睡吧。”
文仕棠看着莫名满足的某人,良久良久,决定把所有复杂的思绪都暂时丢掉,重新闭上了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又更了!六千!
陆昀章:我要弄死那个傻逼,哦傻逼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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