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远点是吧?!不让碰是吧?!凭什么和你结婚是吧?!”他抹去脸上的水,表情浮现一股狠意“我偏要碰!”
他不顾文仕棠还在咳嗽,直接把人往肩上一抗,就往回走,踏进别墅大门,管家见两人浑身湿透,大惊之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陆昀章一脸要吃人的怒火吓退,陆昀章阴沉着脸,对一旁想上前又不敢的管家道:“文先生不小心跌进水里了,去叫个医生过来。”
“诶,好的好的,我这就去。”管家如蒙大赦,立刻拨电话去了。
陆昀章将文仕棠一路扛上楼梯扛进卧室,一脚踹开浴室的门,护着头将人放进浴缸里,随即去脱他的衣服,因为文仕棠的不配合,他没了耐心直接上手撕烂了他的T恤扔到地上,一边发狠道:“不让碰?嗯?是不是不给碰?现在呢,还让不让我碰?”
两个人从来没有动粗过,真比起力气,文仕棠哪里比的过定期健身一身流畅肌肉的陆昀章,很快就被脱了个光,陆昀章去放浴缸的水,文仕棠气到随手抄起放在边沿的不知什么罐子就向陆昀章砸了过去,后者闪身避开,罐子撞到墙上,随即跌落在地,发出两声闷响。
陆昀章和文仕棠对视,见他漆黑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意,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心底忽然一阵酸涩的疼痛,他随手抓抓头发,长出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为了什么,我就当你是心情不好,我不计较了,但是这会儿我们能不能不闹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真的很危险,你好好配合我洗完澡,我就去隔壁房间,不来烦你,这样总可以了?”
文仕棠刚刚发泄过一通,也冷静下来:“你现在就出去。”
陆昀章笑了一下“你看,我这身上也都湿透了,好歹刚才也是为了救你,蹭你个浴缸不过分吧?”
说着便脱了衣服踏进浴缸中,文仕棠撇过头去不看他,陆昀章也不恼,取了洗发水来替他洗头发,文仕棠刚要反抗,就被他揽住在怀里,低声道:“就一会儿,乖别动。”
然后就被人狠狠丢了个眼刀“你能闭嘴吗?”
“好好,我不说话,不说话总可以吧。”陆昀章又好气又好笑,心说文二公子怎么洗个澡跟猫似的,稍微碰两下就要挠人。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陆昀章把人擦干,趁其不备抱起来扔到卧室床上,就手拿被子卷了几卷,随后整个人就压在了他身上。
文仕棠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被身上人的体重压制得动弹不得,气得不轻,瞪着陆昀章骂道:“陆昀章,你是个混蛋。”
被骂的人反倒笑了,伸手拨弄了一下他湿透的刘海“结婚这么多年了,才知道我是个混蛋?够迟钝的啊我们二公子。”
他把文仕棠裹成个茧,用胳膊和腿压好就这么抱着,也不管对方心里是不是想把他撕了。
过了很久,文仕棠不再发出反对的声音,陆昀章以为他是消气了,去观察他的表情,却发现眼前人双眼紧闭着,脸上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潮红,他吓了一跳,去探他的额头,触手的温度奇高,陆昀章试着轻拍他的脸“仕棠?仕棠?”
文仕棠紧紧皱起了眉头,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陆昀章从床上弹了起来,披上衣服就去找管家,刚出了门就大声叫道:“钟叔?钟叔?”
一直守在外面的管家立刻道:“怎么了先生?”
“医生呢?仕棠他发烧了。”
管家面上有些难色,道:“刚刚您吩咐的时候我已经叫人开车去请了,但是这里实在远了些,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如果您实在着急而文先生只是发烧的话,别墅有备一些常用药,我也受过一些简单得医学方面的训练,或许可以帮忙。”
“去催一下,然后把药拿过来。”陆昀章摆摆手,回房间慌张地拨通了自己老妈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曲湘女士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你最好有正经事找我,打扰我的美容觉,我明天雇人去抽你!”
“喂,妈,你儿媳妇发烧了。”陆昀章快速道:“你教教我怎么处理?”
原本躺在床上的曲湘女士立刻坐了起来,张口就骂“去度个假都能把人弄发烧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会是……陆昀章你能做个人吗?”
“你想什么呢,不是那回事,是……”陆昀章下意识地辩解两句,发现说不清就放弃了“算了,你先告诉我怎么办,医生估计要一会儿才到。”
千里之外的曲湘一把撕下面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你平时到底是怎么照顾棠棠的?”
“我……”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你先去找个温度计量一下温度,然后拧一个毛巾给棠棠物理降降温,给他喝点温开水,然后……”
陆昀章把他妈说的一一记下,便挂断了电话去拧毛巾给他敷好,管家拿了药箱上来,陆昀章取出温度计给文仕棠量了体温,被39.2的数字吓了一跳,幸好这个时候医生赶到,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是因为着凉才发烧,没有其它病症,开了药让给病人服下,陆昀章让管家安排医生在客房住下,防止有什么突发状况,自己去拿了温水给文仕棠喂药。
然而病着的人却十分不配合,死活不肯吃药,陆昀章束手无策,只能低声劝他“文董,二公子,仕棠,棠棠?你发烧了,把药吃了好不好?”
文仕棠温度高到漂亮的眼睛都蒙着水色,看见陆昀章还不忘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骂他:“王八蛋。”
陆昀章心脏闷疼,哄道:“好好,我混蛋,我王八蛋,只要你吃药,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解气了?”
“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文仕棠闭上眼,声音哽咽“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感受。”
我为什么要一直等着你。
“陆昀章,你出去,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了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陆昀章苦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就是再讨厌我也没有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先乖乖把药吃了,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到时候你不想见我我就离你远远的,但是现在,你得先吃药。”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半跪在床前叹息“算我求你了,行么?”
文仕棠用手背遮住眼睛“不行,不是讨厌,我只是……”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声音说不出的委屈“陆昀章,你有喜欢过人么?”
陆昀章一手端着水,一手拿着药,没好气道:“没有。”
病着的人竟然笑了一下“那你比我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