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着性子等着,然后看见这一滩烂泥一样的男人耷拉着脑袋一甩胳膊:“找凌野。”
我烦了,想着或许应该让他把钱退给我,然后我趁早离开。
可就是这时候,门口传来拖鞋蹭在地面上的声音,那声音就透露着其主人的不耐烦。
我转过去看,刚刚院子里那个臭着脸的男人懒洋洋地走了进来,然后站到了吧台的电脑前。
显然,他就是老板口中的“凌野”。
也显然,他知道这会儿老板没有丝毫活动能力,那他刚刚干嘛不直接跟着我进来?
“姓名。”
“陈醒。”
“性别。”
“看不出来吗?”
他抬眼看看我,伸手说:“身份证。”
既然要拿身份证,又何必多问这些废话来?
我不情愿地把身份证丢到桌上,他瞥了我一眼,拿起来不情不愿地给我办好了入住手续。
“三楼走廊尽头。”
“能不能……”
“不能。”他还没等我提要求,直接否决了。
这人脸上写着“爱住不住”,我也较起劲来,拿回身份证和钥匙,直接上楼了。
住进来的第一天,海岛很美,人很讨厌。
那时候我想:远离他们,安静赏景,安心写书。
但我不知道,我所期待的“安静”和“安心”,在我开始这里生活的第一天就已经成了泡影。
这里没一个人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