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去,站在那里扫视周围,没看明白究竟哪里是前台。
“打扰一下。”我走到那人身边,尽可能不吓到他,“请问在哪里办入住?”
虽然我放轻了声音,但还是把那人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书掉了下来,不悦地看向了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没给我好脸色,我也对他没好感。
眼前头发微长且凌乱的男人目光有些犀利地瞥向我,像是懒得答我的话,随手一指,让我去那边。
我注意到他脸上有颗痣,那一刻我的想法是:我讨厌脸上有痣的男人。
就像我来之前了解到的那样,这地方几乎没人来,我按照那人的指示走进一间小屋子时,总算看见了可能是老板的人。
一个同样穿着T恤短裤的姑娘悠闲地坐在窗边拨弄吉他,我问她:“你好,请问是在这里办入住吗?”
她看看我,点点头。
我松了口气,拿出身份证给她:“我在网上预约了一个月。”
姑娘轻盈一笑:“你找他,他是老板。”
她手指一挥,我顺着看过去,一个大早上就喝酒到趴下的男人像个吊死鬼一样仰躺在桌子上。
“程哥!”姑娘喊,“起来干活了!”
那个“吊死鬼”毫无反应。
姑娘安慰我:“没事儿,看我的。”
她放下吉他,穿上拖鞋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吊死鬼”的脑门上。
“起来!”
“吊死鬼”终于有了反应,晕晕乎乎地爬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我说:“老板你好,我昨天跟你联系过。”
醉酒的“吊死鬼”反应很慢,慢到我以为他就这么又睡着了。
这位老板显然已经没有足够清醒的头脑跟协调的肢体来支撑他给我办理入住,我开始怀疑,自己直接支付了一个月的费用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