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静了几天后他也慢慢想明白了,云骄那日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被下了药一样,满脑子只有情.欲,他说什么他都听进不去,若是正常的云骄必不会如此对他。

冷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像顾柏新所说的那样,“人类总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心软”,所以即便云骄什么都不做,祝时宴最终还是会原谅他。

无非是把恋爱的顺序颠倒一下,祝时宴想了想,勉强能接受。

因此在晾了他三天之后,祝时宴决定跟他好好地谈一谈。

云骄偷偷看了他一眼,磨磨蹭蹭的、不情不愿的说:“我那天发情了。”

祝时宴的脑子一瞬空白,“发情?”

“嗯,鲛人成年时会经历一次发情。”

云骄急于让他消气,所以决定把锅都推给“本性”:“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我不是故意做那么过分的。”他可怜兮兮的说:“我只是忍不住。”

然而随着他的解释,祝时宴身上的血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他没来由地想到原书中的一句话:“可惜,无论女孩怎么努力,鲛人始终无法对她产生爱情。”

拥抱是习惯,亲吻是好奇,做.爱是发情,云骄对他的一切亲密接触皆与爱情无关,他以为两人是双向奔赴,实际只有他一人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某种程度上,祝时宴是一个纯粹的浪漫主义者,他困于原书的警告和云骄话语的蒙蔽,而忽略了对方对他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和珍视,甚至忘了对方舍弃大海义无反顾地陪他上岸。

祝时宴的手指抓紧杯壁,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眸,他听到自己问:“你的意思是,不管那天是谁,你都会做出同样的事?”

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鲛人发情不受控制,他苛责于未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就算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也宁愿把这件事摊开,明明白白地讲清楚。

“当然不是!”云骄猛地站起身,气的胸腔不断起伏:“除了你,我才不会碰任何人。”像是没想到祝时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气的眼眶都红了,红着眼瞪他:“在你眼里我谁可以?”

祝时宴却非常冷静:“你失控是因为你被鲛人的本性所控制,换了任何一个人,你都会那样做。”

“祝时宴。”云骄喘了口气,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失控。”

“不。”祝时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你在泳池亲我的时候,说那是为了救我,缠着我做.爱是因为发情期,对我有依赖也是因为是我把你从水牢里救出来。你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鲛人不会爱上人类,你迟早会——”

云骄听不下去了,他只觉得祝时宴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他心上插刀,这种疼痛比起他成长期发病时还要疼,他忍无可忍,直接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祝时宴停下了。

云骄泄愤般在他的下嘴唇上咬了一口,祝时宴吃痛地张开嘴,云骄趁机把舌头钻进去,勾着他的舌头缠吻。

这个吻含着他的愤怒和委屈,云骄在祝时宴的嘴巴里又吸又咬,吻的凶狠又强势,势要向他证明他那天的失控并不全然是因为发情。

祝时宴的不安和焦虑都化在了这个吻里,冷硬的眉眼逐渐软化,紧握的双手也缓缓松开。

他伸出双手环住云骄的脖子,闭上眼,仰头主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