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顾柏新一脸肯定的说:“人类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心软的,只要殿下认错态度良好,再撒撒娇卖卖惨,祝先生一定会原谅殿下的。”

也不知道他话中的哪个字眼取悦到了云骄,云骄脸上的表情微缓,转身推开门,“以后不必亲自送来。”

顾柏新受宠若惊地应下:“是,殿下。”

.

祝时宴整整三天没理云骄。

他照常吃饭,照常睡觉,但就是一句话也不跟云骄说,完完全全把他当空气。

云骄心里委屈,却也知道那日是他做的太过分了,所以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整天像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祝时宴身后,端茶倒水,揉肩捶背,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期间他也试图用顾柏新的方法向祝时宴撒娇卖惨,可祝时宴不为所动,即便他装模作样地倒在他面前,他也像没看到一样。

云骄越来越焦躁,各种阴暗疯狂的想法如黑雾般在他心底蔓延,脑海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怂恿他——怂恿他把这个人类带回去、藏起来,藏到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被他所独占。

但他也只是这样想想,真让他付诸行动,他是不敢的。

他怕极了祝时宴再对他生气不理他。

第四天的时候,祝时宴洗完澡,拖了个凳子坐在云骄对面,手指敲了敲桌面,面无表情道:“坐。”

这是祝时宴那天之后开口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云骄眼前一亮,连忙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腿上,看起来乖得不行:“阿宴,我——”

祝时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断他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再对我有所隐瞒......”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云骄莫名觉得心里一颤,立即道:“我保证,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祝时宴垂眸斟酌了一下,似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道:“那天晚上你发生了什么?”

生气必然是生气的,但让他好几天不理云骄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羞耻。

混乱、失控、强制、崩溃、失.禁甚至是恢复原型,这些事不断地突破他的心理承受底线,单是掀开回忆画面的一角他都感觉要窒息,恨不得给自己洗刷掉那天晚上的记忆。

他循规蹈矩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疯狂的经历,在他的预想中,等上了岸,他会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备上一束漂亮的玫瑰花,然后郑重其事地跟云骄告白。

两人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在合适的时机牵手、拥抱、接吻、上床。

即便云骄不懂爱,祝时宴也有信心教会他如何去爱。

——而不是在一切还没说清楚之前,如此粗暴的、简单的甚至半强制性的发生了关系。

这就好像设定好的程序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bug,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迷茫又不知所措,更别提,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有力气下床,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后面还总有异物.感,仿佛云骄在他身上打下了烙印一般,久久挥之不去。

他不愿面对这个事实,看云骄更是怎么看怎么不自在,所以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